“对不起！”
“我们不应该听叶晓蝶的建议刺激你的。”
“你惩罚我吧，打我骂我都行。”
看到李尘意志消沉，沈清歌跪坐在床上低声道歉。
“我也参与了，我也有错，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苏沐雪有样学样，跪到沈清歌旁边跟着道歉。
李尘缓缓抬头，看着俩女诚心悔过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用道歉。”
“是我该谢谢你们。”
“是你们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想战胜恐惧和痛苦，需要先释放他们。”
“你们做的很好。”
那段被隐藏的死亡记忆，清晰的记录了他此生最恐惧，最痛苦的画面。
前世他因一场山洪而死亡。
那场下了半个月的大雨，冲垮了去往城里的大桥。
很多车掉入洪涛中，一眨眼就消失不见。
那天姐姐得了阑尾炎疼的厉害，他送姐姐赶去城里的医院治疗，爸妈不放心非要跟着。
在那洪水中，父亲，母亲，姐姐，都选择第一时间把他推出车外。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无人生还，但他们还是将最渺茫的希望给了自己。
他想拉其他人出来，可在洪涛中，他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他甚至连车门都打不开。
最后他将这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带着无尽的悔恨沉入河沙之中。
在那模糊的梦境中，在那奔腾的洪涛中，有着他最爱最亲的人，他们愿意把一切希望都给他。
所以冰冷刺骨的河水是暖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们无私的爱，感动了上天，才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就算这个世界是一个虚幻的梦，那又如何？
经历过，拥有过，就不再遗憾。
在这里，他有父母，虽然不负责任，他有姐姐，虽然不怎么靠谱。
他还有很多人喜欢他，虽然自己有点作死。
“你真的不怪我们？”
沈清歌抬起头，换上了惊喜神色。
“那我们可以继续吗？”
苏沐雪又红了脸。
李尘深吸了一口气。
“等我先回答完你们前面的问题吧。”
“非常抱歉，因为念慈忽略了你们的情感需求。”
“在我心里确实有一杆秤，是我偏了心。”
“当然，说我不把你们当人这点我是坚决否认的。”
“我时常在反思后悔将你们拉入泥沼，我甚至有想过放弃念慈，还你们自由。”
“或许你们认为我这是安慰你们的谎言，我问心有愧，不做任何辩驳。”
“我也很虚伪，明明谁都放不下，却每天自欺欺人骗自己很洒脱。”
“我没办法处理未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只能选择不让这段关系发生。”
“本质里，其实我是一个懦弱且无能的人。”
“在恐惧痛苦中我选择沉沦遗忘，在复杂的情感关系中，我选择了逃避退缩。”
“你们看到的一直是我伪装的面具，而真实的我早就腐朽烂透。”
“我不值得你们这样，更配不上你们付出的真心。”
“忍一忍，陪我演完这场戏，你们就自由了。”
沈清歌和苏沐雪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他是不是觉得这一刻自己升华了，酷毙了？”
“在这一顿剖析自己内心的阴暗面？”
“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负责任的把我们甩干净？”
沈清歌发出了疑问。
苏沐雪点了点头。
“可能是中二病犯了，上初中那会，我们班上的小男生都这样。”
“据说这样装深沉是为了吸引小女生的注意力。”
“可他也没上过学啊，怎么会有中二病呢？”
“奇了怪了。”
沈清歌皱着眉头分析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样说是不想对我们负责？”
“一般渣男在抛弃女孩的时候，都会这样，说什么自己是个烂人，配不上啥的。”
“上周我们班就有一个分手的，那男的说的话和他现在说的也差不多。”
苏沐雪恍然大悟。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他们还会在网上背一些段子什么的。”
“快查查，有没有他刚刚说的这些话。”
俩女一脸兴奋的拿出手机上网查资料，好像遇到了什么很惊奇的事情。
李尘一头黑线，眼皮跳的根本停不下来。
这都是什么鬼。
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什么叫自己在耍酷？
什么叫自己犯了中二病？
什么叫自己上网背段子？
这明明是他的心里话。
为什么会被当做笑话？
“两位姑奶奶，我还在这呢，能不能看看我？”
“哎呀，你别吵~”沈清歌头都懒得抬一下。
“我在查攻略，看看怎么回复你。”
“你这个太慢了，我有权限，上九州智库查快一点。”苏沐雪手指飞快地在屏幕点了几下，然后输入了一串很长的密码。
“我跟你说，咱们现在的第二代智能AI已经非常成熟，用起来可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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