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在阵地边上烧掉的。
凌天拿火柴点的时候,风正从山口灌过来。
火苗一偏,把纸角先卷黑了。
那张沾血的底稿很快蜷起来,烧成一团。
王根生盯着火看了一会儿。
“这东西不留?”
“不留。”
凌天把最后一点灰踩进土里。
“留着就是给山本补线。”
“他现在只摸到了一点边,不能让他再顺着往下找。”
赵刚站在旁边,也点了点头。
“烧了干净。”
李云龙还惦记那两挺重机枪,眼睛老往另一头飘。
可听到这话,还是转过头问了一句。
“那现场怎么弄?”
凌天抬眼看了看整段阵地。
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
掩体被掀了一半。
电话线断在土里。
两挺重机枪已经被战士们抬走了。
三门掷弹筒也都绑成捆。
剩下的痕迹,得给山本换个说法。
“把所有现代弹痕收掉。”
“狙击位周围的壳,一个不许留。”
“排水沟里的脚印打乱,混上伪军鞋印。”
“再给他们补点汉阳造壳和杂枪壳。”
赵刚立刻明白了。
“尸体也要改。”
“对。”
凌天说。
“把几处近距离射杀的,摆成对打。”
“弹药箱翻开,做出抢东西的样子。”
“电话线不是被外头掐的,是里头乱的时候扯断的。”
“掷弹筒位边上多留几串杂脚印。”
李云龙咂了一下嘴。
“山本会信?”
“他不需要全信。”
凌天说。
“他只要查得不顺,就够了。”
“今晚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一仗,是让他下一步还得猜。”
李云龙一听就明白了。
“行。”
“老子最爱看他猜。”
命令一层层散下去。
王根生带侦察排去收狙击壳和排水沟痕迹。
张大彪派人去补杂枪壳,又让几个会看脚印的老兵专门踩乱阵地后路。
赵刚带着人把尸体拖开重摆。
有的趴着。
有的靠着胸墙。
有的手里还给塞回半空的弹夹。
像是真的有人在半夜翻脸,先抢,再打,再跑,最后谁都没活下来。
天边刚泛白时,整条旧山路已经看不出昨夜那股干净利落的样子了。
留下来的,是一片乱。
乱,才像这个年月该有的战场。
张大彪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嗓门压都压不住。
“九二式重机枪,两挺!”
“掷弹筒,三门!”
“三八式步枪,二十八支!”
“子弹七码袋,粗点七千余发!”
“手雷两箱!”
“电话机一部!”
“水壶、工兵铲、望远镜,都有!”
他每报一样,后头战士的眼睛就亮一分。
打仗打到现在,谁都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这不是缴获。
这是把自己命给往厚里垫。
李云龙本来还在看赵刚那边摆尸体。
一听“两挺重机枪”,人直接拐了个弯,奔那边去了。
战士们刚把其中一挺机枪架到地上,他一把就抱住了枪身。
“这挺归老子了!”
张大彪哭笑不得。
“团长,先登记!”
“登个屁。”
李云龙两只胳膊一收,跟护孩子似的把枪往怀里一带。
“谁先抱着就是谁的。”
“老子亲自来打的,抱一挺怎么了?”
旁边几个战士差点笑出声。
赵刚从后头走过来,一看他那架势,也有点想笑。
“你这是团长还是山大王?”
李云龙理直气壮。
“团长就不能像山大王了?”
“这玩意儿你看看,多沉,多厚实,多带劲。”
他说着还拍了拍护盾。
那劲头,跟摸自己宝贝差不多。
张大彪在旁边提醒。
“另一挺也好着呢。”
李云龙立刻侧了侧身,把自己怀里这挺挡得更严实。
“那挺你们爱怎么分怎么分。”
“这挺不行。”
赵刚扶了扶眼镜。
“按理说,旅部那边也得报。”
“报啊。”
李云龙一点没松手。
“你现在就报。”
“就报独立团在旧山路狠狠干了一仗,缴了两挺九二式。”
“至于这挺放哪儿,我先替旅部保管。”
后头战士终于忍不住了,笑声一阵一阵往外冒。
一个胳膊挂彩的小战士蹲在地上,笑得差点扯着伤口。
旁边的老兵赶紧拍他。
“别笑裂了!”
那小战士憋了好几回,还是没憋住。
“我头一回看团长抢枪抢成这样。”
郭班长呲着牙。
“你头一回见的多了。”
“咱团长打仗是狼,见了好枪比见了肉还亲。”
李云龙耳朵尖,转头就骂。
“你小子懂个屁!”
“肉吃完就没了,重机枪能跟着老子狠狠干好多仗!”
说完,他又把机枪往怀里紧了紧,像生怕谁给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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