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低声问:“为什么不用?”
凌天没有解释。他把左侧页边往右移,右眼重新核对时间轴,手指按在“九十三天”下方。铅笔在旁边落下时,笔迹比前几行稍重。
八十七。
苍狼的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
九十三天到八十七天,中间过去了六天。六天里,旧山路夺回,暗堡起壳,鹰嘴崖开凿,掷弹筒新标准完成,外军干沟观察未退,山本的老兽道阴影还在逼近。每一天都被压缩到极限,每一天都要用人命和眼睛去换。
凌天合上笔记本,把手掌压在封皮上。黑色硬皮被灯火照出一点暗光,旁边的铁盒安静地躺着,里面那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针剂,成了屋里最沉的东西。
“苍狼。”
“在。”
“明天开始,你盯两件事。第一,干沟外军的发报节奏。第二,老兽道北面是否有新脚印。”
“明白。”
“医疗洞的药账封存,除你和卫生员,不准再有人碰。”
“是。”
苍狼应完,却仍站着未动。
凌天抬手把油灯拨暗一点,声音缓下来:“我会用。但不是今晚。”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苍狼沉默片刻,转身离开。门合上前,屋里的灯火再次晃了一下。凌天坐在桌前,把铁盒往笔记本旁边又推近了些,手指从锁扣上掠过,停在那页时间轴旁。
铁盒合上,锁扣咔哒一声。
凌天在笔记本上“九十三天”那行旁边,又添了一个数字: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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