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那块黑色组织像融化的沥青般“流”向白鼠。接触的瞬间,白鼠的皮毛没有破损,但那黑色直接渗进去。
白鼠剧烈地颤抖,不是挣扎,而是一种……重组。
它的前爪以违背关节的方式拉长,皮肤下隆起又平复,仿佛有无数虫子在内里爬行。
几秒钟内,它的头部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一只眼睛的颜色变成了浑浊的琥珀色——那原本是属于另一只实验鸟类的特征。
最令人窒息的是,白鼠停下所有动作,用那只“新”眼睛,静静地、准确地看向了观察窗外的Penny。
砰!
Penny猛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器械架。
金属坠地的刺耳声响中,她呼吸急促。
Swab星上,那些融合体在彻底失去人形前,就是用这种空洞而“专注”的眼神看向活物。
“它……它在‘读取’我?”Penny的声音发颤。
“是‘记录’。”
“我终于明白健作为蔷薇的研发者,他为什么会选择毁灭这种东西。”
“现在的这个蔷薇已经完全失控了。”
林医生先前的疑问已经得到解决。
林医生:“我尝试了已知的所有病毒、细菌、真菌去感染它,无效。尝试了高强度辐射、极端酸碱、高温灼烧,它只是暂时休眠,条件稍一恢复,活性立刻重启。
它的能量来源成谜,似乎能直接从有机质分解、甚至从某些背景辐射中获取能量。”
“最关键的是,我们在它的‘核心’基因序列片段中——如果那能称为基因的话——发现了大量非自然的、高度重复且带有明显逻辑结构的编码模式。
“在健的笔记中,记载了关于蔷薇的资料,但很可惜我在公司看的时候,只看见了蔷薇的实验在人体的日志,关于蔷薇的弱点这些,我无法得知。”
“可我不是把我上次应对蔷薇的办法告知你了吗?”Penny记得那一次的声波对蔷薇的影响。
没有那个办法她不可能活着离开Swab星球。
林医生叹息一声:“它失控了,或者……进化出了自己的目的。”
“每一次接触,每一次攻击,对它都是数据。我模拟了你提供的全部频谱。
第一次,它退缩;第三次,频率被它体内生成的胶质层抵消;第五次……它开始利用震动,加速了那只蜥蜴标本的基因融合速度。”
Penny顿感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这…不可能吧。”
“一个已经被大规模毁灭过的生物会再进化?”
“Swab星可能不是第一个试验场,只是最近的一个。”林医生补充道:
“而现在,东翼和南翼的战火,那些尸体,那些废墟,那些暴露在外的生物质……对‘蔷薇’而言,就像一场丰盛的宴会刚刚开始。”
他调出了一幅刚刚完成的、基于现有数据的模拟推演图。
星图之上,以蔷薇的那个星球为起点,红色的扩散波纹如同滴入水面的血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外蔓延,所过之处,代表生命多样性的光点成片熄灭。
“它不是在杀戮,Penny。”
“它是在进行一种彻底的……生态替换。而我们现在所有的武器,可能只是在帮它更快地扩散生物质碎片。
东翼和南翼的联合调查?
“他们一定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但如果他们还是用你说的办法对付它……”
他的话没说完,但Penny已经明白了。
她看着那块仍在顽强“生长”的黑色样本,仿佛看到了Swab星地狱景象的微缩重现,看到了一个冰冷、贪婪、且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宇宙阴影,正缓缓睁开它的眼睛。
“我们得警告……”她的话虚弱无力。
林医生摇摇头道:“公司需要的,是‘可控的危机’和‘可解决的敌人’,而不是一个可能宣告他们统治基础无效的、无法理解的宇宙级现象。”
“他们也开始行动了,我的那位公司朋友已经说了他们在对那东西的弱点进行再分析。”
“需要我做什么?”
“继续关注Aliya,她的记忆是关键拼图之一,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记得什么。健的笔记残缺,但Aliya是最后的、活体的相关者。同时,”
他传输过来一份清单:“帮我拿到这些。在我们还有时间之前,我要验证最后一个猜想——关于它的‘核心指令’可能存在的逻辑悖论。”
“如果Aliya……永远想不起来呢?”Penny问。
林医生看向中央维生舱里那块仍在缓慢生长的黑色样本,“那么,”他轻轻说,“我们就只是它吞噬目录里,两个稍晚被登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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