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站在窗边注视着那个米色身影汇入人流,直到再也看不见时,转身坐回椅子上在病历的右下角添了一行字:
第一次接触到‘标本’之外的自己,将廉价的灵魂重新变成无价的灵魂,你,能保持住吗?
留下自己的批注,白景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合上,按照贴纸上的时间编号,将其整合放置到旁边的架子上。
“咳咳咳…”
“你好。”一道声线清润平和的女声从门口处传出,白景循声看去,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穿着水蓝色的亚麻衬衫女人。
其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和一块腕表。
下身是深灰色的阔腿裤,全身上下唯一的亮色,是颈间一条缀着一颗珍珠的银链,珍珠随着她的动作在锁骨间若有若无地轻颤。
白景打量女子大约五秒后,就让其先坐下。
“打扰了。”她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并不特别纤细,却有一种安分的秀气,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轻轻地合拢,而非索要什么。
如果说刚才的距离太远了只能有大概的感官感受,那现在坐到正对面,视觉感官体验最高峰。
看着女人的相貌,白景不禁真切体会到了“温柔”似乎就是这样被形容的。
她的容貌并非惊艳,却有一种让人视线不能移开的静美。
肤色是干净的象牙白,眉眼舒展,瞳仁是浅褐色的,看人时目光像沉在潭底的暖玉,温润而专注。
鼻梁到唇角有一道极柔和的线条,仿佛画家收笔时最克制的那一抹,将所有未曾融入画的笔墨都沉淀为安静的笑意。
其嘴唇的颜色是自然的淡樱粉。
长发用一根深棕色的发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柔软地贴在耳际和颈边,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拂动。
只是…
白景将今天的预约名单都翻看过一遍,眼前女人来的时间应该是下午才对,而现在是早上。
怎么会有人下午预约,早上就来了。
抱着这份疑惑,白景缓缓说道:“高小姐,你,是不是来早了些?”
她先是浅浅地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却不露齿。
擦,白景再一次的被惊艳到了,他握笔的手攥紧力度。
这要是让林梁见了还不被当狗溜啊,明明看上去很年轻,但相处的时候就好像是在跟大姐姐一样。
他小子好的就是这一口。
“白医生说得没错,但是你再看一看第二个人是谁的号?”
白景按照女人的话去看第二个预约号——高伊娜。
一个小女孩…等等,都是高?
白景试探性的问道,“高伊娜,你的女儿?”
女人理所当然的的点头让白景意识到她不是插队来的,那至于是谁来看病,白景则打开电脑桌面的监控,一楼,白景看见夏天工位上,有个短发小姑娘就坐在夏天的身边拿笔在涂涂写写。
而夏天也在处理文件,两个人相处是那么的融洽。
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眼前的女人,白景看着女人的眉眼,柔美的眉眼间满是忧虑。
“如果你觉得还需要一些时间来调整心情或者组织语言,我可以等你。”
“不,我现在就能讲出。”
“…好。”
…
高悠的母亲曾经是个爱笑的女人,所以直到那件事情发生后高悠都没发现异常。
某一天,她母亲拉着她的手下楼倒垃圾,在离垃圾桶还有一段马路的距离,高悠发现母亲突然不动,她牵着自己的右手颤抖的厉害。
高悠顺着母亲看的方向看见了在路灯下一对举止亲密的男女,高悠也怔住了。
那个男人的侧脸居然和自己父亲一模一样,而他的右手则搂着那个年轻女人的腰,二人拿着甜筒冰激淋你一口我一口,中间还有女人的调笑声,两个人看上去经常这样做。
后面她从母亲和父亲的争吵中知道和父亲举止亲密的女人的年龄二十岁,那个时候,父亲三十岁,母亲二十八岁。
父亲抛弃了她和母亲,在一个下大雨的天气,父亲什么都没带,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关大门的巨响和沙发上母亲的呜咽声一度是她那段日子噩梦的原因。
也是从那以后,母亲就经常带着比自己年长的恋人回家。
而他们做的事情从没有避开高桥,有的时候,尽管小高悠把门关上,但是门外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叫骂仍顺着她捂不住的耳朵流去。
母亲每个星期的恋人都是不同的男人,就像父亲是【男人】,母亲也是一个【女人】。
高悠升入高中后不久,有天高桥回家时,母亲的一个老相好突然和她搭话,说“你将来肯定和你妈妈一样是个美人呢。”
在男人身旁的母亲听到这话,那种眼神高悠记得很清楚,是那种染上嫉妒的【女人】眼神。
从那天以后,高悠不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女人】。
母亲的恋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遭到背叛就再找新的恋人,即便这样母亲还装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在寻找能代替父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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