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把电动车脚撑放下时,车筐里的安全帽晃了两下。
“老大,我们一会还去哪?”
白景合上手中的笔记本,黑色封皮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他用笔将这一页最后那个地址勾掉,说:“就这一个了。对了夏天,如果你等一下没事情的话,我俩组个饭局。”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闻言,夏天腾的红了脸,她低着头揉着电动车的钥匙扣,那是一只歪歪扭扭的手工皮卡丘——她“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白景没再看她,径直走向那栋老小区的单元门。
夏天小跑着跟上去,心里把那句“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却什么味儿也没嚼出来。
电梯里贴着小广告,疏通下水道的,搬家的,还有一张被撕掉一半的催债通知。
“去几楼?”
“七楼。”
楼道里堆着杂物,声控灯只有四楼的感应还算灵敏,他俩经过时“啪”地亮起惨白的光,照见墙上用粉笔写的“欠债还钱”四个字。
他们停在七楼右手边那户门前,白景按了门铃。
里面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然后门只开了一掌宽的距离。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额头上沁着汗,一只手背在身后,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他的T恤领口发黄,下巴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他看到白景,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白医生,你——”
“她是我的助理,夏天。”白景侧了侧身。
男人这才注意到白景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眼神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将门完全打开。
夏天看清了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里握着的东西——一柄锉刀,木柄上沾着木屑。
“你好,林宇先生,我叫夏天。”她学着白景的样子,把笑容放得恰到好处,伸出手去。
林宇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才握住她的:“你好,不好意思,我刚在做木工。”
三人进了屋。夏天走在最后,瞥见玄关鞋柜旁靠着的一根铁管。
从在刚才玄关柜门外换拖鞋的时候,她就闻到一股木屑味,
而更里面是木屑味混着一种被阳光晒透了的棉布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味。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整齐。
墙上挂着几幅艺术画,画的是高跟鞋和运动鞋的线稿。
茶几上散落着木雕工具和几块未完成的木料,已经成型的几个小物件被规整地摆在电视柜上——
有一只柴犬,一只竖起耳朵的猫,还有一个圆滚滚的不明生物,看起来像鸟和企鹅的结合。
一整面电视背景墙,没有被电视占据,而是贴满设计图纸——全是女鞋的设计,铅笔打稿,水彩上色,有的还贴着面料小样。
这些图纸层层叠叠,像开屏的孔雀尾羽各具美感。而被这些图纸围在最中央的,是一个圆形的软木板,上面钉满了照片。
夏天不自觉地走近了两步。
照片的主角不固定。
有两个人一起吃火锅的自拍,有女孩蹲在路边喂流浪猫的背影,有男孩举着奖杯站在某个比赛舞台上的傻笑,也有两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每一张照片的左上角都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日期,从三年前的某一天开始,一直延续到——
“上周二”。
夏天找到那张照片时,心脏缩了一下。
那是一张中式婚服的双人照。女孩穿着红色的秀禾服,笑得很开,露出两颗小虎牙。男孩同样穿着黑色西装,手揽着女孩的腰,脸上也带着笑。
但夏天的眼睛定在了男孩的眉眼里。
那笑容里藏着一层东西,像薄冰下的暗流。是不舍,是无奈。
一对即将携手步入婚姻的新人,本该只有欢喜才对。
就算有紧张、有忐忑,也不该是这样——新娘笑得毫无保留,新郎却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失去的珍宝。
“夏天。”
白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天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离照片墙不到两步的地方。她赶紧悄悄退回沙发上坐好,心跳快得像做了贼。
“看到了什么?”白景对回来的夏天问道,对于刚才夏天的举动,他刚才一直有注意。
“男方有问题,”夏天给出她的答案。
白景点点头,“是,不过这也是他决定不了的事情。”
这句模糊的回答让夏天的疑虑加深许多。
等林宇回到坐的地方后,夏天注意到他手上多出的一沓信封和铁盒子。
信封一共七份,每一份都写着一个姓名:苏晚。
白景放下笔记本,接过信封和铁盒放在一边。
“你还好吗?最近。”白景问。
林宇微微一怔,嘴角扯了扯,像是想挤出一个笑容,但他失败了,“嗯,我还再努力将生活过得更好。”
夏天注意到他在说“努力”两个字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一下。
白景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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