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星大殿的殿顶悬着一枚混沌色的本源晶石,晶石中流转的光晕与李默周身的鸿蒙气息交相呼应,将殿内的万道星纹映照得忽明忽暗。紫宸天尊离去的脚步声渐远,李默却依旧盘膝静坐,识海中的万道法轮飞速旋转,将寂灭天尊残留的最后一缕本源之力彻底炼化。
那缕寂灭本源中,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域外气息,阴冷、邪异,带着一股能腐蚀道心的死寂。李默将其剥离出来,凝于指尖,只见那缕黑气在鸿蒙本源的包裹下滋滋作响,却始终未曾消散,反而隐隐传来一阵微弱的嘶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挣扎。
“百万年前的封印,果然已经撑不住了。”李默低声自语,指尖的黑气陡然暴涨,又被他瞬间镇压回寸许大小,“寂灭天尊能悄无声息潜入银澜星域,恐怕背后早有域外邪魔在推波助澜。”
他抬手将这缕黑气打入万道法轮,法轮上的“万道归一”四字霞光暴涨,瞬间将黑气禁锢在一道道纹之中。做完这一切,李默才缓缓起身,走到大殿窗前,望向远处连绵的星峰。
经此一役,天澜圣宗的山门虽残破,却处处可见重建的生机。圣宗弟子们往来穿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希冀,偶尔有弟子抬头望向万星大殿的方向,眼中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崇敬之色——那位斩杀寂灭天尊、护佑星域的鸿蒙道主,此刻正居于这座大殿之中。
李默的目光掠过圣宗山门,投向更遥远的星域深处。银澜星域的格局虽定,可危机却从未真正解除。高维宇宙其他星域传来的消息,就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域外邪魔的爪牙,恐怕早已渗透到鸿蒙诸天的各个角落。
“道主,天澜宗主、银澜道尊与燃灯古佛已在偏殿等候。”一名圣宗弟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断了李默的思绪。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李默颔首,周身鸿蒙气息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模样,迈步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内,檀香袅袅,银澜道尊正拄着一根星纹木杖,与天澜宗主低声交谈,燃灯古佛则闭目盘膝,指尖捻着一串菩提念珠,念珠上佛光流转,净化着殿内残存的寂灭气息。见李默进来,三人齐齐起身行礼。
“李尊。”银澜道尊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方才紫宸天尊已将你的指令传给老夫,组建星域守护联盟、往低维诸天散播鸿蒙传承,这两件事干系重大,需得好好谋划一番。”
“正是。”天澜宗主接过话头,他因李默的本源之力滋养,气色已好了许多,只是道基受损,气息仍有些虚弱,“往低维诸天传法,绝非易事。低维诸天的天道法则远不如高维完善,修士的道基也更为脆弱,鸿蒙本源传承过于高深,贸然传下,恐怕会引发大道反噬,反而酿成祸端。”
燃灯古佛此时也睁开双眼,佛珠轻晃,沉声道:“阿弥陀佛,李尊之心,意在诸天联手,共御邪魔,此乃大善。但低维诸天有其自身的道运,强行干预,恐违天道。老衲以为,可先择取低维诸天中气运昌盛、道基稳固的世界,先传下基础的鸿蒙炼体之法,待其修士道心有成,再逐步传授本源之理。”
李默闻言,微微点头。燃灯古佛的顾虑,他并非没有想到。鸿蒙本源传承乃是道祖秘典,若是传予道心不坚、根基浅薄之人,非但不能助其成长,反而会让其因觊觎本源之力而堕入歧途,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古佛所言极是。”李默落座,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传法之事,可分三步走。第一步,由星域守护联盟各势力举荐信得过的修士,组成‘鸿蒙传法使’,先对低维诸天进行探查,筛选出符合条件的世界;第二步,先传下《鸿蒙炼体诀》与《万道入门篇》,夯实其根基,磨砺其道心;第三步,待时机成熟,再由我亲自挑选传人,传授完整的鸿蒙本源之理。”
“此法甚妥。”银澜道尊抚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至于星域守护联盟,老夫已拟好盟约,各势力只需在盟约上烙印下自身道印,便算正式加入。联盟设盟主一位,副盟主三位,盟主由李尊担任,副盟主则由老夫、燃灯古佛与天澜宗主共同担任,负责处理联盟日常事务,李尊以为如何?”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镌刻着密密麻麻道纹的玉璧,玉璧上“星域守护联盟盟约”八个大字熠熠生辉,正是用鸿蒙本源之力勾勒而成。
李默接过玉璧,指尖拂过其上的道纹,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天地契约之力,点头道:“盟约内容公允,便依道尊所言。”
说罢,他将自身鸿蒙本源注入指尖,在玉璧上烙下了一道混沌色的道印。银澜道尊、燃灯古佛与天澜宗主也相继上前,分别烙印下银白、金光与深蓝三色道印。四道道印在玉璧上相融,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星域守护联盟,自此正式成立。
“还有一事。”燃灯古佛忽然开口,脸色愈发凝重,“老衲方才在净化寂灭气息时,感知到一缕极其隐晦的域外魔气,这魔气与寂灭天尊身上的气息同源,却更为精纯,似乎……是从高维宇宙的裂缝中渗透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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