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郑海归的鼾声已经响起来了,久到月亮从窗帘缝隙里移走了,她才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在问她:你这么做,对得起那天站在美食街上那个穿灰色运动服的身影吗?她没有答案。
她只是一个被攥在别人手心里的临时工,连自己的命都攥不住,又拿什么去对得起别人呢?
(场景切换)
第二天清晨六点,雾云市在黄政城区的晨光刚刚从楼群之间的缝隙里透出来。
市委宣传部部长冯琳的秘书姚笛住在宣传部集体宿舍的一间单人房里,她每天早上都有雷打不动的习惯。
六点起床,铺开瑜伽垫做四十分钟的拉伸运动,然后一边吃早餐一边刷手机,把各个平台的热点新闻过一遍,筛选出可能需要宣传部关注的舆情。
今天她像往常一样把手机放在瑜伽垫旁边的地板上,一边做着下犬式一边用大拇指划拉着屏幕。
QQ热榜上一条词条让她的手指顿住了。
“边南省雾云市市长与年轻漂亮女港商的那些事。”
副标题是:“烧烤店的卿卿我我。”
姚笛的身体僵在瑜伽姿势里,腰部悬在半空,保持着那个姿势足足五秒没有动弹。
她放下腿坐在地板上,把那条链接点开。
两张照片清晰地加载出来,第一张是远景,第二张是近景,拍摄角度刁钻,画面里黄政的姿态松弛,跟对面那个栗色长发的女人之间确实带着某种可以被恶意解读的距离感。
她扫了一眼下面的评论区,已经有两百多条留言了,有人问“这是哪个市的市长”,有人贴了一张黄政在去年招商引资大会上的新闻照片。
有人已经顺着她的网名搜出了她的社交账号。
姚笛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网友随手拍着玩的内容。
这个文案的词句组织、标题的煽动性措辞、以及发布时间的精准把控,都带着明显的操作痕迹。
姚笛关掉页面,把链接通过QQ转发给了冯琳,附了一句话:
“老板,别睡了,出大事了,你快看看QQ,我转发给你了。”
冯琳的回复五分钟之后才来。
她显然是刚从被窝里被吵醒的,回复只有三个字和一个标点:“死丫头,你最好别骗我。”
姚笛又等了两分钟,冯琳的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我看了。这个黄市长是不是已经回雾云了?他不是在府城陪产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姚笛愣了一下:
“老板,我也不知道啊。
黄市长回来好像没跟宣传口这边报备……
我是说,报备不是必要的,但他回来咱们确实不知道。”
“算了,不纠结这个。”
冯琳的声音清醒了些,带着一种处于舆情风口浪尖时特有的镇定和果决:
“这个热点先不要动,我先问问黄市长的意思。
万一人家觉得这是有人恶意炒作,那咱们贸然去下架反而显得心虚。
你盯着评论区,有什么变化随时告诉我。”
“好的老板。”姚笛挂了电话,又打开手机重新刷了一遍那条链接。
同一时间,市委家属院二号院的卧室里,黄政刚刚起床。
他披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棉外套站在卫生间里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的时候激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伸手扯过毛巾擦了把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七分。
通知栏里躺着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冯琳的QQ消息,一条是冯琳转发的链接。
他点开扫了一眼,瞳孔在那个标题上停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退出了页面。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想了片刻,给冯琳回了一条:“不用管它,无聊。”
然后他又打开通讯录找到公安局长秦政的号码,发了一条文字指令:
“老秦,QQ热榜上有一条关于我的帖子,照片是偷拍的。
让技术部门把这个博主的真实身份找出来,越快越好。”
发完这两条消息,他把手机搁回床头柜上,站在卧室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棵被晨光照亮的石榴树。
深秋的石榴已经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晨光里伸展着,像一只正在打哈欠的手。
夏林的声音从院子侧房传来:“政哥,起来没有?今天还跑不跑?”
黄政拉开窗户,凉风灌进来:“跑。等我三分钟,换衣服。”
他转身从衣柜里拿出那套灰色的运动服,换衣服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把整件事过了一遍:
照片的拍摄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十点,地点是美食街的烧烤摊,拍摄角度在街对面的奶茶店附近。
夏林昨晚提过,有人在那个位置举着手机拍他们这桌。
那么发布者跟拍摄者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人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想恶意炒作,想拿市长的私生活做文章。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就是有人拿到了照片之后找渠道传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请大家收藏:(m.zjsw.org)仕途沉浮之借势破局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