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说到这个，夜桑海就顿时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右手握拳，食指做弯曲状，轻轻贴在下巴上，大拇指则是从另外一边贴的下巴的后方。
他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想法，只是……止于想法罢了。
“你先看看我们之前做的各种实验的数据吧。”
夜桑海翻开那厚厚的一本书，认真浏览。
“实验编号：一
实验内容：验证传言中‘极端情况下灵质可以代替魔素’说法
流程：一位奥术师位于灵质环境中，失去所有可以驱使的魔素（包括各类储存容器中带有的），并尝试施展魔法。
结果：可以施展较为简单的魔法，构造比较简单的魔法阵，但无法施展复杂魔法，且在使用时容易出现构造错误引起的魔法正崩溃的情况。
结论：传言属实，但限制条件过多。”
到这里，第一页临近结束，下面只有一些相关的图片。
夜桑海挑了挑眉，按照这个理论来看，灵质和魔素是可以共通的，但如果更加复杂，更加精细的部分就无法互通。
随后，他又翻到了下一页。
“实验编号：二
实验内容：尝试反向验证上述传言，探究在极端情况下魔素是否可以被当做灵质来使用。
流程：（同盟方)派出一位仙者来到我城，此时此人已经将体内所有灵力用尽，尝试吸收魔素来释放仙法。
结果：无法施展强力的复杂仙术，只能使用较为简单和弱小的术法，并且在使用时伴有微弱的排斥感，此感觉在术法变复杂时变强，并会影响施展。
结论：在使用途径较为粗略与简单的时候，两者可以相互替代。”
“而这，就是一切研究的开始。”
安普看到少年翻完了前两项实验，简单的总结了一句。
“在那之后，我们还做了许多实验，尝试探究更多细化的条件。”
夜桑海一边听着，一边加快翻页的速度，后续的实验中确实得到了更多的精细条件，甚至加入了让两者相互混合的特殊环境，得到了混合环境中施展魔法或术法时的吸收比例。
但是……在那之后就没有更多进展了，一切似乎卡在了排斥感上面。
“所以……”
见到少年翻到那一项实验，安普的解说也随之而来。
“我们做了一个假说——魔素以及灵质，会不会由更小的结构组成呢？”
夜桑海看向了那转折之处。
“实验编号：三十九
实验内容：探究魔素灵质是否拥有更加精细的内部结构。
流程：令魔素颗粒聚集于极小空间内，向其中注入过量灵质，并继续压缩空间，二者开始碰撞。
结果：出现了一种更为基础的颗粒，此类颗粒暴露在两种环境中时会自动聚集为相应的物质。
结论：确实存在其内部结构。”
到这里，安普将那一本厚厚的图册收回。
“在那之后，我们进行了较长时间的探索，大概弄清楚了两者的不同之处。”
夜桑海看向他，静待下文。
“是这样的。”安普略微清了清嗓子。
“两者都由某一种基本的物质构成，我们将其命名为‘界源’。”
“魔素灵质都具有五个界源节点，但魔素是环状的，结构更稳定，不易于人体结合，并且没有液体状态，会直接聚集为固体。”
“灵质是链状的，结构相对松散，易于与人体发生结合，并且会经过所谓的灵液状态，才会进一步聚集为固态。”
夜桑海饶有兴趣的听着这一套理论，思考着其中的神奇之处。
“而这也决定了它们利用方式本质上的不同——魔素是媒介，在外使用；灵质是原料，内化输出。”
“我有个问题，”夜桑海稍微打断了老皇帝的话。“按照这个说法，你们在后续研究中应该用到了相当量的界源，是如何获得的呢？”
“这就不提我们研发的一种特殊手段了。”
安普伸出手，在他的手心处，几点魔素凝聚，又迅速散作白色的光点。
夜桑海将头探过去，感受着那白色光点中原始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反向魔法？”
“是的，现在已经比较成熟了，你应该能很轻松的学会。”
随后，夜桑海大概花了两分钟，就从安普那里学到了反向魔法。
“不出意外的话，青叔他们那边应该有手段吧？”
“是的。不过与我们这边不一样的是，灵质基本是与身体结合的，没有我们的媒介那么好释放。他们最后选择了构造一种器物，使用器物就可以将灵质反向打散。”
“不错的思路。”夜桑海点了点头。
“所以……在那之后呢？”
“我们……说实话，有点害怕。”
安普直到这一刻，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真正想法。
“这样的运转规则真的非常精妙，感觉灵质魔素就像两种不同结构的精密机械，但如果这样说的话……这个大世界，岂不是可以轻松被人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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