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阳光穿过社区庭院的梧桐叶,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宇和少年提前两小时抵达,将木质大绣绷稳稳架在长条桌上,红色的展示牌用竹竿撑起,“对症选香”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乐乐把装满香料的玻璃罐一一排列整齐,标签上的红、绿、黄三色清晰分明,旁边摆着剪好的棉签头和穿线器,都是提前备好的“便民工具”。
“这艾草闻着真舒坦!”刚布置到一半,几位晨练归来的老人就被香味吸引过来,围着香料罐好奇地打量。林奶奶笑着迎上去,拿起一个寿桃香囊递到一位白发奶奶手里:“张阿姨,这是用后山新采的艾草做的,加了点陈皮防潮,挂在卧室能安神呢。”张奶奶捏着香囊轻轻摩挲,绣得饱满的寿桃轮廓手感温润,针脚细密却不杂乱:“这手艺真地道,比我年轻时见的香囊还精致。”
短发女生正忙着往绣绷上固定素色布料,看到张奶奶感兴趣,立刻递过一根磨大了针孔的钝头针:“奶奶,要不要试试自己做一个?我们简化了针法,特别好上手。”她拿起线团演示,“您看,这是半藏针,只把线头藏在里面,针脚稍微露一点也没关系,结实又好绣。”张奶奶半信半疑地接过针,在乐乐的帮忙下穿好线,跟着短发女生的动作慢慢扎下去,虽然第一针有些歪斜,却越绣越有兴致:“没想到我这老花眼,还能做针线活呢!”
庭院里渐渐热闹起来,低年级弟弟举着自己绣的福袋香囊,像个小宣传员似的穿梭在人群中:“爷爷奶奶,这个福袋能防感冒,我教你们绣‘福’字呀,只要用平针绣就行!”有几位带孙子来的老人,被孩子拉着坐下,看着孙子笨拙却认真地演示穿线窍门,忍不住也拿起布料尝试。“穿线前抿一下线头,还真不容易散!”一位爷爷照着方法穿线成功,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容。
临近中午,展示区突然排起了长队,不少老人都是听说“能做实用香囊”特意赶来的。小宇发现,咨询助眠香囊的老人特别多,赶紧让短发女生把薰衣草和酸枣仁的搭配包多准备几份。“我家老头子失眠好几年了,这个真能管用吗?”一位阿姨拿着助眠包问道,短发女生立刻把自己查的资料念给她听:“阿姨,薰衣草安神,酸枣仁助眠,搭配起来比单一艾草效果好,而且香味淡,不刺鼻。”她还特意拿出自己给奶奶做的香囊:“这是我提前做好的,您可以先闻闻味道,喜欢再做。”
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时,一位老奶奶突然皱起眉头:“这绣绷是挺好,可我坐着有点矮,低头久了脖子酸。”少年一听,立刻想起社区活动室里有闲置的折叠小板凳,赶紧跑过去搬来几个,还找了块厚布垫在凳面上:“奶奶,您试试这个,垫高一点就不用低头了。”林奶奶也补充道:“绣的时候不用着急,针脚歪一点没关系,自己做的,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老奶奶试着坐下来,果然舒服了不少,笑着说:“你们想得真周到,比家里小辈还细心。”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庭院里的香囊越挂越多,虎头的威风、福袋的圆润、寿桃的饱满,各色绣线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草木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张奶奶终于绣好了自己的第一个寿桃香囊,虽然针脚疏密不一,却执意要挂在展示区:“我也要让大家看看,我这老太婆也能学会老手艺!”旁边几位老人纷纷附和,把自己的作品一一挂上,原本空荡荡的衣架很快变得琳琅满目。
短发女生的奶奶也如约而来,孙女手把手教她做助眠香囊,祖孙俩头挨着头,一针一线格外认真。“以前总觉得这些老物件没用,没想到还能这么实用。”奶奶绣完最后一针,把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这香味真让人安心,以后睡觉就挂在床头。”短发女生看着奶奶脸上的笑容,忽然明白,老手艺不仅能带来实用的物件,更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夕阳西下时,展示活动接近尾声。不少老人带着自己亲手做的香囊,满意地离去,嘴里还念叨着“下次有活动一定再来”。小宇清点材料时发现,大部分香料都已用完,绣绷上还留着几个没完成的半成品,是几位老人特意嘱咐“下次接着绣”的。林奶奶望着满院的香囊,眼里满是欣慰:“你们把卷二学的东西都用活了,还加了自己的心思,这就是传承啊。”
少年拿起一个老人留下的半成品,上面的针脚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他忽然想起文化节上的场景,那时他们只是单纯展示手艺,而现在,他们把手艺变成了温暖的陪伴。“其实传承老手艺,不是一成不变地守着老方法,”少年轻声说,“而是像林奶奶教我们的那样,既要记住根本,又要顺着大家的需求变通,这样才能让老手艺一直活下去。”
乐乐收拾着剩下的工具,发现穿线器和棉签头都用得差不多了,忍不住笑了:“下次咱们可以准备更多便民工具,说不定还能教老人们做更复杂的样式呢。”短发女生点点头,手里还攥着奶奶绣的香囊:“我想把助眠香囊的配方整理出来,打印给有需要的老人,这样就算没来参加活动,也能用上。”
暮色渐浓,社区庭院里的香囊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小宇、乐乐、少年、短发女生和低年级弟弟,跟着林奶奶慢慢走出庭院,身后是老人们离去时留下的欢声笑语。他们知道,这次社区展示不是结束,而是老手艺走进生活的新开始——下一次,他们或许会走进养老院,或许会举办更大型的体验活动,让这草木藏香的老手艺,温暖更多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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