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被婆婆搅黄的那天晚上,我抱着孩子坐在卧室的窗边,坐了整整一夜。窗外的月亮很圆,把屋子照得半明半暗,孩子在我怀里睡得很香,小小的鼻子一翕一合,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着一波,压得我喘不过气。但我没哭,眼泪早就流干了,剩下的只有一股子不甘心的倔劲。
我知道,婆婆不会轻易放过我,丈夫也不会站在我这边。我要是想靠自己在附近找份工作,简直比登天还难。婆婆肯定会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走到哪儿闹到哪儿,直到把我的工作搅黄为止。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想破了脑袋,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找我娘家帮忙。
我娘家在农村,虽然条件不算好,但村里的人都实诚。我爸在村里的小工厂里看大门,认识的人不少。我妈在家种了几亩地,平时也会去镇上的饭馆里打零工。他们肯定能帮我找份活干,哪怕是在村里的工厂里打杂,在镇上的饭馆里洗碗,我都愿意。只要能挣钱,只要能离开那个家,再苦再累我都不怕。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婆婆去菜市场买菜,丈夫去上班的功夫,抱着孩子偷偷地溜出了家门。我没有直接回娘家,而是先去了村口的小卖部,用小卖部的电话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憋了一晚上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妈……”我刚喊了一声,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听出了我的声音,一下子就急了:“闺女,你咋了?是不是又受委屈了?你别哭,慢慢说,妈听着呢。”
我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把面试被婆婆搅黄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我妈说了。我说我想出去工作,我说我想离开那个家,我说我想让她和我爸帮我找份活干。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我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闺女,苦了你了。你别着急,妈这就跟你爸商量,肯定能帮你找到活干。你要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妈养着你们娘俩。”
听到我妈这句话,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知道,不管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娘家永远都是我的避风港。我对着电话那头的我妈连连道谢,又叮嘱她别跟我爸吵架,别太劳累,这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抱着孩子在村口的大树下坐了好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和孩子的身上,暖洋洋的。孩子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话,伸出小手去抓树叶,看着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我心里的那点阴霾,总算是散了点。
我在村口待到快中午的时候,才抱着孩子慢慢往家走。我怕婆婆起疑心,特意在菜市场买了点菜,拎在手里,装作是出去买菜的样子。
回到家的时候,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我拎着菜回来,鼻子里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哟,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带着孩子跑了呢。”
我没理她,抱着孩子径直走进了卧室。我把孩子放在床上,又把买来的菜放进厨房,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玩耍,心里美滋滋的。我想着,等我妈帮我找到活干,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再也不用看婆婆的脸色,再也不用受丈夫的气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盼着我妈的电话。小卖部的老板人很好,每次我去打电话,他都很热情。终于,在第四天的下午,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她和我爸帮我找到了一份活干,是在镇上的一家饭馆里当服务员,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两千块钱的工资。
听到这个消息,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对着电话那头的我妈连连道谢,又问清楚了饭馆的地址和上班的时间,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一路小跑着回了家。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丈夫,我想让他知道,我不是吃闲饭的废物,我也能挣钱养家。我想着,就算他不支持我,就算他反对我,我也要去上班,我也要离开这个家。
我回到家的时候,丈夫正好下班回家,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走到他身边,强压着心里的激动,小声地对他说:“老公,我妈帮我找了份活干,是在镇上的饭馆里当服务员,管吃管住,一个月还有两千块钱的工资。”
我以为,丈夫听到这个消息,会替我高兴,至少不会反对。可我万万没想到,丈夫听到我的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我。
“你说什么?”丈夫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浓浓的怒气,“你找你娘家帮忙找活干?你是不是疯了?”
我被丈夫的反应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我……我就是想出去工作,我就是想挣钱养家……”
“挣钱养家?”丈夫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用得着挣钱养家吗?我一个月的工资,难道还不够养活你们娘俩吗?你找你娘家帮忙找活干,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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