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夜在杂役房的日子过得异常 “充实”。自从那天师兄们发现他 “抗揍” 的特殊体质后，杂役房就成了玄天剑宗最热闹的地方。每天天不亮，就有师兄揣着两个馒头来找他 “切磋”，美其名曰 “共同进步”，实则是把他当成了移动沙包。
“小夜师弟，今天我们练拳速！” 负责劈柴的王师兄活动着手腕，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昨天一拳打在楚小夜背上，结果自己疼得贴了三贴膏药，今天非要找回场子。
楚小夜抱着锅盖啃着灵米馒头，含糊不清地说：“王师兄，我还要去晒药草……”
“晒什么药草！修炼要紧！” 王师兄一拳挥过来，楚小夜条件反射地缩脖子，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他后心。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听到 “哎哟” 一声 —— 王师兄抱着手腕跳起来，指关节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邪门了！” 王师兄甩着胳膊，“你这身子是石头做的？”
楚小夜无辜地眨眨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打他就像打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了，反而打人的人会遭殃。这几天下来，杂役房的师兄们不是手腕肿了就是脚踝扭了，个个都对他敬而远之，又忍不住想来试试。
“小夜师弟，借过借过！” 负责挑水的李师兄扛着水桶路过，看到楚小夜就绕道走，“昨天我不小心撞了你一下，结果水桶漏了，今天得再挑两趟。”
楚小夜摸摸鼻子，他这体质好像自带 “反弹伤害” 效果，连碰一下都能让人倒霉。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锅盖，难道是这锅盖的功劳？他试着把锅盖放在地上，王师兄小心翼翼地戳了他胳膊一下 —— 啥事没有。
“嘿！还真是锅盖的问题！” 王师兄眼睛一亮，“小夜师弟，你这锅盖借我用用呗？我想试试能不能挡剑。”
“不行！” 楚小夜赶紧把锅盖抱回来，这可是他的宝贝。
就在这时，杂役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楚小夜好奇地抬头，只见所有师兄都挺直腰板，表情严肃得像要上刑场。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像冰珠落在玉盘上：“谁是楚小夜？”
楚小夜循声望去，心脏 “咯噔” 一下漏跳半拍。门口站着个白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腰间悬着柄银色长剑，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只是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她往那一站，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师、大师姐！” 王师兄结结巴巴地行礼，其他师兄也赶紧跟着鞠躬。
楚小夜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玄天剑宗无人不知的大师姐苏清雪！据说她五岁入门，十岁凝气，十五岁筑基，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也是出了名的冷美人，更重要的是 —— 她脾气不太好，尤其是对不用功的师弟师妹。
苏清雪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抱着锅盖的楚小夜身上，眉头微蹙：“你就是楚小夜？”
“是、是我。” 楚小夜紧张得手心冒汗，怀里的锅盖好像感应到他的不安，微微发烫。
苏清雪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目光在那口锈迹斑斑的锅盖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听说你很能挨揍？”
楚小夜懵了，这事怎么连大师姐都知道了？他下意识地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这点头摇头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兔子，看得旁边的师兄们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苏清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既然如此，跟我来练武场。”
“啊？” 楚小夜没反应过来。
苏清雪没再多说，转身就走，银色的裙摆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王师兄赶紧推了楚小夜一把：“快去啊！大师姐叫你你敢不去？”
楚小夜抱着锅盖，忐忑地跟在苏清雪身后。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看到这奇怪的组合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 冰山大师姐居然带个杂役小师弟？还抱着口破锅盖？
玄天剑宗的练武场大得惊人，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踩得光滑如镜，中央矗立着几尊练功用的石像，最高的足有十丈高。苏清雪站在练武场中央，转过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得楚小夜腿肚子发软。
“大师姐，我们、我们不是要切磋吧？” 楚小夜抱着锅盖往后退了半步，他听说过大师姐的剑术有多厉害，据说能一剑劈开瀑布。
“不是切磋。” 苏清雪的声音依旧清冷，“是检验。”
“检验？”
“检验你是不是真的能挨揍。” 苏清雪剑尖指向楚小夜，“站稳了。”
楚小夜吓得魂飞魄散，这哪是检验，分明是 “公开处刑”！他赶紧把锅盖挡在身前：“大师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苏清雪没理他，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过来，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他的肩膀。楚小夜吓得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只听到 “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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