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的夜静悄悄的,劳累了一天的老百姓,早已沉沉的睡去。
可白天的嬉闹宣庆,却如同化不开的胭脂红,牢牢黏在夜色之中,挥之不去。
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着的大红喜灯,彻夜长明,暖黄的光晕映着朱红的宫墙与摄政王府鎏金的匾额,将这座城池装点得一派盛世祥和。
江苏瑞从客栈出来后,竟不知不觉间,循着心底最深的牵挂,来到了摄政王府。
怀瑾,不知你在做什么?
是否正在为明日的婚事而兴奋的睡不着?
“梆梆梆……”
四周已万籁俱寂,唯有更夫敲打着梆子的悠远声响,在空寂的长街上缓缓回荡。
江苏瑞不知在府外站了多久,终究没有抵住心底的那丝悸动,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般掠起,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摄政王府。
府内静悄悄的,唯有几盏宫灯在庭院中静静的亮着。
摄政王府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可江苏瑞还是一下子就找到了江怀瑾居住的地方。
几个纵跃,便落在了他屋顶的青瓦之上。
瓦片微凉,深夜独有的寒气浸透衣料,钻入肌肤骨髓,他却丝毫未觉,只是静静地盘膝而坐。
脊背挺得笔直如松,目光沉沉地透过屋脊的缝隙,望向下方那扇紧闭的雕花窗棂。
窗内灯火未熄,暖融融的光晕透过薄软的窗纸透出来,在屋顶投下一方柔和而温暖的光晕,照亮了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酸涩。
屋内隐约传来极轻的翻页与器物挪动之声,想来是江怀瑾正在为明日的盛典,做着最后的准备。
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揪着江苏瑞的心。
只要怀瑾能平安顺遂,能坐拥江山,能一世安稳,便一切都是安好。
这一刻,江苏瑞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突然间悄然释然。
那些不能言说的深情,那些无法诉说的情意,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与不舍,全都化作了守护的执念。
那么所有的风雨,所有的非议,所有的阴谋与凶险,便都由他一人承受吧!
无论那个人是谁,哪怕是怀瑾的生身父母,哪怕是四海列国的强敌……
只要敢动怀瑾分毫,敢伤他半分,他江苏瑞便是穷尽一生,拼尽性命也绝不允许。
夜风渐凉,卷起地上的落英,轻轻拂过摄政王府的庭院。
屋顶上,江苏瑞就这样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如同一尊凝固的石像。
他不敢靠近,不敢惊扰。
允许他再任性一次,最后一次的靠近怀瑾。
屋内,江怀瑾一直静静的坐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玉簪,这是江家兄弟的象征。
他的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感应,清晰又真切,哥哥好像就在他的身边,就在这方圆咫尺之间。
可他抬眼望去,窗外只有沉沉夜色与摇曳灯影。
难道这一切不过是他日思夜想的幻梦,空欢喜一场吗?
此时的他,没有即将登基为帝的豪情,没有迎娶公主的喜悦,心头只有说不出的烦躁郁结,与一股莫名的锥心疼意。
哥哥,姐姐,怀瑾想家了,可我回不去了。
夜色越来越深,星河渐隐,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黎明的微光即将刺破沉沉黑暗,照亮整座西陵城。
江苏瑞坐在房顶上,从夜深人静坐到星河渐隐,再从星河渐隐守到晨光微熹。
整整的一夜,他未曾挪动分毫,未曾眨眼歇息,目光始终牢牢锁着那扇窗,仿佛要将这抹身影刻进骨血里。
天亮了。
西陵城的喜庆氛围,在这一刻被彻底推向顶峰。
锣鼓声,欢笑声,百姓的议论声,瞬间冲破了黎明的静谧。
随着府外小厮一声清亮的祝贺传入内院。
“殿下,吉时已到,我们该去公主府接亲了!”
江苏瑞才缓缓站起身,最后深深望了一眼窗内的身影,恋恋不舍的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江怀瑾也被这声禀报拉回了心神,心脏却莫名的疼痛了一下,让他忍不住的捂住了心口,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了。
他仓促地站起身,想要追出去,可因静坐一夜,双腿早已麻木不堪,身躯猛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身旁侍从连忙上前,伸手扶住了他,满脸担忧地问道:
“殿下,您怎么了?可是一夜未歇身子不适?”
江怀瑾强压下心口的剧痛与空落,摇了摇头,声音微哑地掩饰道:
“没,没什么,就是坐得久了,想出去透透气,看看今日天气如何。”
侍从一听,满脸喜色的高声道
“哎哟,殿下放心,今日定然是天公作美!
您与长公主乃是天配良缘,连上天都眷顾,此刻晴空万里,阳光普照,正是大婚登基地好日子!”
江怀瑾望着窗外明媚的天光,嘴角扯出一抹言不由衷的笑意。
“是吗,那就好。”
天光大亮,西陵城彻底沸腾起来。
自摄政王府至皇宫长公主府,十里长街早已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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