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航语音(天津话):哎呦我滴个乖乖!你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吧?坐这儿跟个石佛似的,心里头早翻江倒海了!淡定!那姑娘一看就是浪里白条转世,比你想象的水性好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面依旧平静,只有其他船只划过的涟漪。陈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几乎要按捺不住,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藏于腰间的工具上,准备不顾一切下水接应。
就在这时,靠近岸边一处漂浮着烂木板和水草的地方,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同于寻常水波的涟漪。紧接着,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水下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乌黑的发丝紧贴着脸颊,正是沈青璃。
她动作极快,如同灵敏的水獭,趁着不远处一艘货船鸣笛的噪音掩护,迅速游到岸边一处堆放废弃缆绳和破旧木桶的后方。陈远“腾”地站起身,扔下几个铜板,几乎是跑着冲了过去,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只见沈青璃浑身湿透,单薄的粗布工服完全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纤细却蕴含爆发力的腰肢和修长双腿的轮廓,冰冷的水珠不断从发梢、衣角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水渍。她的脸色因河水的冰冷而显得苍白如纸,嘴唇甚至有些微微发紫,但那双点墨般的眸子却异常明亮,闪烁着成功的光芒。
“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陈远冲到近前,语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浓重的担忧,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扫视,寻找可能存在的伤口。一边说着,他一边毫不犹豫地、甚至有些粗手粗脚地脱下自己那件还算干爽的粗布外袍(同样廉价,但至少是干的),不由分说地、几乎是裹粽子般披在了沈青璃瑟瑟发抖的肩上,将她冰凉的身体紧紧裹住。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和关心,与他平日里的样子截然不同。
沈青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向他。冰凉的肌肤骤然接触到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汗味的干燥布料,一股强烈的暖意瞬间涌来,驱散了刺骨的寒意,让她几乎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颤栗。她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习惯性地拒绝或让他“专心任务”,但话到嘴边,感受到那真实的暖意和对方眼中未散的惊悸,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软了一丝,低声道:“无碍。水下并无守卫,也未遇…那东西。”
这时,几个恰巧路过的漕帮子弟看到了这一幕。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下午在货场见过陈远卖力干活,笑着大声打趣道:“哟!这不是货场那卖力气的傻小子嘛!怎么着?自家媳妇儿不小心掉河里了?瞧把你急的,脸都白了!赶紧搂紧了暖和暖和!”
若是之前,陈远定会面红耳赤地急忙否认。但此刻,他看着沈青璃湿透的狼狈模样、苍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身体,心中那股后怕和担忧还未散去,竟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侧了侧身,更挡住她一些,对着那几个漕帮子弟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含糊地应道:“……嗯,多谢各位大哥关心,没事,没事。”
这近乎默认的态度,反而让那几个漕帮子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响亮的、带着“懂的都懂”意味的哄笑,拍拍屁股走了,没再多管闲事。
沈青璃依旧低着头,用陈远宽大的袍子紧紧裹着自己,潮湿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侧脸。她没有出言纠正,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冷声命令,只是沉默着,仿佛默认了这种暂时的、古怪的“关系”。然后,她从怀中——那湿透的衣襟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厚油布包裹、奇迹般没有完全湿透的扁平物件。
“在船底一个暗格里找到的。”她的声音恢复了些清冷,但带着一丝成功的锐利。她熟练地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本边缘潮湿但字迹尚可辨认的账册,以及几张绘有奇特符文标记和精密水道线的绢布图纸。
陈远立刻凑近,也顾不得湿漉漉的地面,蹲下身仔细查看。
“是漕帮与机械局往来的秘密货物清单,看名目…多是些稀有矿料、不明液体和…活物?”沈青璃指着账册上一些隐晦的代称,眉头紧蹙,“还有这个…是通往机械局核心水道的秘密航线图,标注了暗流、哨位和…几处水下机关的触发点。”
夕阳的余晖穿过码头堆积的货物缝隙,洒在河面上,泛起粼粼金光,也洒在这一对浑身湿透、共享一件衣袍、蹲在杂物堆后研究“赃物”的年轻男女身上。码头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只剩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悄然滋生的微妙张力。
探查取得了突破性的重大进展,而某种无形的东西,似乎也在这共历风险、彼此担忧的时刻,悄然发生了改变。陈远看着图纸上蜿蜒的水道,仿佛能感受到身旁女子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河水冷冽与他袍子暖意的复杂气息,心跳再次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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