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代码: CONNECTION_LOST_PERMANENT】
【最后已知位置:黄海中部海域(坐标模糊化)】
【连接恢复可能性评估: < 0.01% (需接近大陆架或超强信号源)】
【系统状态:强制进入最低功耗休眠模式。仅保留最基础潜意识记录功能。所有主动交互、信息提供、导航辅助、威胁评估功能……已停止响应。】
【……祝您好运……宿主……(这行字淡得几乎看不见)】
紧接着,整个灰色的界面开始剧烈地抖动、扭曲,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视机屏幕,最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叹息般的——
【噗……】
仿佛烛火被吹灭的声音。然后,整个界面,连同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存在感,如同被橡皮擦彻底抹去一般,彻底地、完全地从陈远的意识中消失了。
脑海深处,恢复了一片绝对的、死一样的寂静。
这一次,是真正的、彻底的断线了。洪武……不在了。
陈远僵立在原地,扶着冰冷的缆绳桩,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只有一种从心底深处弥漫开来的、冰冷的空虚感和茫然无措。他就这样呆呆地站着,过了好几秒钟,才仿佛确认了什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着缆绳桩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失去了洪武,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失去了一个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总能提供关键信息的情报源;失去了一个能够进行快速分析、甚至偶尔能进行危险预警的辅助大脑;失去了一个能够翻译晦涩文字、提供文化背景说明的“随身百科”;更重要的是,失去了一个在孤独和恐惧时,哪怕是通过吐槽也能带来一丝(扭曲的)熟悉感和慰藉的“同伴”。现在,他们真的成了彻头彻尾的“孤军”,在这茫茫大海上,前路完全未知,敌人信息模糊,语言文化不通,所有的决策、所有的风险,都必须完全由他们自己来承担和判断。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船上的其他三人。
太子朱载堃似乎也刚刚从某种类似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猛地深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原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血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凝重的、仿佛大理石雕刻般的坚硬神色。他下意识地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贴身收藏着那枚洪武留下的“火种”玉符。此刻,这枚玉符仿佛变得更加沉重和冰凉。他望向东方那片灰蒙蒙海天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和深邃,那里面不再有丝毫的犹豫或侥幸,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必须更加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判断,任何一步走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利玛窦神父的状况似乎更糟糕了。那尖锐的系统断线警告音,似乎也对他产生了某种影响(或许是通过太子间接感知?或是某种超自然层面的共鸣?)。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蔚蓝的眸子里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一种仿佛被遗弃般的无助感。他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十字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用带着哭腔的、极其快速的拉丁语喃喃祈祷:“Deus meus, Deus meus, ut quid dereliquisti me?(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系统的“消失”,仿佛抽掉了他面对这完全陌生、充满未知恐怖旅程的最后一根精神支柱,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恐惧。他原本对这次远行所抱有的、夹杂着学术好奇和传教热情的希望,此刻被巨大的现实恐惧所淹没。
而沈青璃……
陈远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始终静立船尾的身影上。
沈青璃似乎并未受到那尖锐噪音的明显干扰,或者说,她的自控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但陈远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那股原本就内敛的气息,此刻变得更加深沉,更加……纯粹。仿佛一层一直若有若无笼罩在她身外的、与外界联系的薄纱被彻底剥离了,露出了最本质、最核心的坚韧。
她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了陈远带着不安和茫然的目光。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的变化,但就在那四目相对的瞬间,陈远仿佛从她眼中读到了一种无声却强大无比的力量。那是一种超越了任何外在辅助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冷静与绝对坚定。那眼神仿佛在说:依靠消失了,但我们还在。恐惧无济于事,唯有前行。
就在这一刹那,陈远心中那巨大的空洞和不安,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温润而坚定的暖流。是啊,洪武是消失了,那个吵吵嚷嚷、时而靠谱时而坑爹的“外挂”下线了。但是,太子还在,他虽然背负着国仇家恨,但意志坚韧,目标明确;利玛窦神父虽然恐惧,但他的知识和信仰或许在关键时刻仍有价值;而最重要的……沈青璃还在。这个与他并肩作战过无数次,冷静、强大、可靠到令人心安的同伴,就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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