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鹞号”这艘饱经风霜的帆船,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凝固的缓慢速度,在九州岛西南海域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与海雾中,小心翼翼地漂移。船舱内,油灯的火苗被严格控制在豆大一点,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几张写满疲惫与焦虑的脸庞。空气潮湿而凝重,混合着海水的咸腥、木材的潮腐气味,以及一种无声的、近乎凝固的紧张感。即将到来的登陆行动,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比这未知的登陆更让人心烦意乱的,是陈远脑海中那个越来越不稳定的“存在”——AI洪武。自从船只驶入这片仿佛被某种无形力场笼罩的海域,系统与他的连接就变得岌岌可危。不再是之前公海上那种稳定的“在线”或清晰的“断线”,而是一种极其糟糕的状态:信号断断续续,时强时弱,界面频繁闪烁、扭曲,伴随着各种刺耳的电流杂音、诡异的白噪音,有时甚至会出现短暂的、意义不明的乱码洪流。这感觉,就像一个垂死的病人,在弥留之际发出断续的、痛苦的呻吟和不受控制的痉挛,比彻底的寂静更令人不安和揪心。
陈远坐在一个相对固定的木箱上,背靠着冰冷的舱壁,眉头紧锁,双眼紧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一次又一次徒劳地尝试在意识深处“呼唤”系统,试图稳定那该死的连接,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混沌的噪音,或是短暂闪现后又迅速崩溃的、扭曲的界面碎片。这种与“外挂”即将永久失联的预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太子朱载堃无法安坐,在狭窄的舱室内焦躁地踱步,华丽的衣袍下摆扫过粗糙的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陈远那张因痛苦和专注而扭曲的脸,眼神中交织着担忧、不耐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那“仙家法器”最后一丝希望的依赖。利玛窦神父则跪坐在角落的垫子上,双手紧握胸前的十字架,蔚蓝的眼眸低垂,口中用拉丁语念念有词,祈祷声低沉而急促,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力量抗争。连一向静如止水的沈青璃,此刻也无法完全保持超然。她抱剑倚在门边,身影大半隐没在阴影中,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落在陈远身上,敏锐地捕捉着他脸上每一丝因系统异常而引发的细微抽搐和痛苦神色,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因微微用力而泛白。
整个船舱,仿佛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而引信,就是陈远脑海中那根越来越微弱、越来越不稳定的“连接线”。
就在林老大压低声音进来汇报,已发现一处疑似可登陆的隐蔽湾口,准备放下小艇进行最终决断前的关键时刻——
【滋啦啦啦啦——!!!嗡————————!!!!】
一阵完全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超越了人类听觉忍受极限的、仿佛一万片生锈铁皮被巨力撕裂、又混合了高压电弧爆炸和玻璃被碾碎的恐怖噪音,毫无征兆地、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地从陈远的脑海最深处炸开!
“啊——!”陈远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猛地抱住仿佛要裂开的头颅,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从木箱上翻滚下来,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剧烈地痉挛抽搐,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如同死灰,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警告!警告!核心能量枯竭!不可逆性损伤!连接链路……永久性……中断!最终……应急协议……强制……启动!】系统那原本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此刻变得极其扭曲、尖利、充满了某种“临终”前的绝望和疯狂,语速快得几乎无法分辨,【终极……生存数据包……传输……滋滋……以最高优先级……发送……接收它!宿主!接收它!!】
【叮!检测到宿主及团队即将闯入超高危禁忌区域‘东瀛’!生存概率模型计算中……计算结果:低于0.0001%……滋滋……基于底层协议……人道主义原则(或许……还有本系统……强烈的不甘与好奇?)……耗尽最后储备能源……打包发送‘东瀛绝境求生豪华作死大礼包’(临终关怀·最终纪念版)!请……注意……查收……滋滋滋……祝您好运……(杂音)】
伴随着这歇斯底里、仿佛用尽最后生命能量吼出的提示音,陈远感觉自己的头颅变成了一个即将被撑爆的高压锅,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一个前所未有、散发着不祥血红色光芒、边框不断崩裂、像素疯狂脱落的全息界面,被强行、粗暴地塞进了他的意识之中!界面极不稳定,图像文字以惊人的频率闪烁、扭曲、重叠,仿佛一个即将彻底死机的老旧电脑屏幕在做最后的挣扎。
【终极生存大礼包(版本号:临终关怀.ver 最终版 - 绝无后续更新)】
1. 《倭语速成(塑料感十足·乞丐中的乞丐版)》:
整个模块看起来就像被水泡过又晒干的破旧手册,字体模糊不清,边缘满是毛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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