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京城还沉浸在黎明前最后的静谧中。
周家老宅的门廊下,福伯已经等候多时,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食盒。
“少爷,苏小姐,早餐准备好了。”
福伯将食盒递给周正阳,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苏寒接过食盒,微微颔首:“谢谢福伯,我们会注意的。”
周正阳打开车门,让苏寒先坐进副驾驶,然后绕到驾驶座。
黑色的SUV缓缓驶出胡同,融入清晨稀疏的车流中。
车窗外,京城的街道正在苏醒——
环卫工人清扫着昨夜飘落的海棠花瓣,
早点摊升起袅袅白烟,
晨练的老人提着鸟笼慢悠悠地走过。
车内的气氛却不像窗外那般轻松。
周正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苏寒侧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伸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放松些,”她轻声说,“他今天应该还不会动手。”
周正阳转过头,对上她平静的目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你怎么知道?”
“直觉。”苏寒收回手,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种人动手前会观察、会准备,不会贸然行事。昨天我们刚回来,他今天大概率还在踩点阶段。”
她的分析冷静而理性,像在讨论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
周正阳看着她的侧脸,晨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让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孔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的女孩总是这样——
面对危机时反而最镇定,身处风暴中心反而最平静。
车子驶出城区,上了通往南郊的高速公路。
清晨的高速路车辆不多,周正阳将车速控制在限速范围内,既不显得匆忙,也不会太慢。
后视镜里,一辆灰色的轿车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是周正跃安排的安保车辆,车内坐着两名经验丰富的保镖。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周正阳的心依然悬着。
他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知道那个叫华子的赌徒可能做出的疯狂举动,
也知道即便做了万全准备,意外依然可能发生。
而他最不能接受的意外,就是苏寒受伤。
“你在想什么?”苏寒忽然问。
周正阳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指又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
他深吸一口气,如实回答:
“在想如果今天他真的动手了,我们该怎么办。”
“按计划办。”苏寒的声音很平静,
“你负责稳住车辆,我负责应对。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撤离,安保车辆会在三分钟内赶到现场。”
她说得太轻松了,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午餐吃什么。
周正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小寒,你真的不害怕吗?”
苏寒沉默了几秒。
“怕。”她最终说,声音很轻,
“但我更怕一直活在防备中,更怕因为一个潜在的威胁就放弃正常的生活。”
她转过头,看着周正阳,“正阳,你知道我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从小一个人去山上采药,一开始我怕过,但是怕也没用。
大学时也曾被徐母针对,被林婉婉母女雇佣的人骚扰,甚至差点被绑架……
其实我一直都活在各种威胁中,所以我在大学期间学习跆拳道和拳击,为的也是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伤害。”
她的眼神变得遥远:“如今我有你,有周家。所以我不想让你们也卷入这样的漩涡。所以这次,我要主动解决,要一劳永逸。哪怕有风险,也值得。”
周正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想起私家侦探调查报告中那些冰冷的文字——
施压学校、匿名举报、雇佣流氓、绑架未遂……
那些文字的背后,是他的女孩独自走过的、布满荆棘的青春。
他伸出右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不会了,”他低声说,像是在发誓,“以后都不会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们一起面对所有事。”
苏寒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蜷缩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车子继续向南行驶,城市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郊区的宁静。
路边的农田里,麦苗已经返青,绿油油的一片,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远处,燕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山路蜿蜒,通向山下的家园,也通向未知的明天。但此刻,阳光正好,山风温柔,而他们并肩而行。
这就够了。
一小时后,车子驶离主干道,拐上一条新修的柏油路。
路不宽,但很平整,两侧是新栽的银杏树,虽然还小,但已经能想象出秋天时金黄的景象。
路的尽头,一块天然巨石矗立,上面用行楷刻着五个大字——“灵枢苑产业园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重生之独自绽放请大家收藏:(m.zjsw.org)重生之独自绽放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