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厅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有含糊不清的哼歌声。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徐国庆——徐天宇和徐天音的父亲,
林雅丽的丈夫——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涣散,一看就是喝醉了。
“天音,你回来了?”他看到女儿,咧嘴笑了,那笑容傻乎乎的,带着酒气。
然后他转向父母,摇摇晃晃地鞠了个躬——差点没站稳:
“爸,妈,我回来了。”
徐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做丈夫的、做父亲的,不但没扛起责任,反而跑去喝得烂醉如泥!
“你干吗喝成这样?”
徐老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家里这个样子,你还有心思喝酒?”
徐国庆被父亲一吼,瑟缩了一下,但酒精让他胆子大了不少。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沙发被他沉重的身体砸得陷下去一块。
“爸,妈,我难受呀……”
他忽然哭了起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为什么?跟我一起三十多年的枕边人……会是一个杀人犯?为什么啊?”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没有了平时那个儒雅的样子。
徐天音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里更难受了
——在她记忆中,父亲一直是沉稳的、可靠的,是家里的顶梁柱。
可现在,这根顶梁柱,好像也塌了。
徐老爷子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茶几:“够了!”
茶杯被震得跳起来,又落下,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徐国庆被吓得一哆嗦,哭声停了,但眼泪还在流。
“王秘书!”徐老爷子朝门外喊。
王秘书快步走进来,看到客厅里的情形,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就恢复了专业的面无表情。
“把他带回房间休息。”
徐老爷子指着徐国庆,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看到他就烦!”
王秘书走过去,想扶徐国庆起来。但徐国庆挣扎着不肯走,他看着父亲,眼神迷茫又委屈:
“爸,你怎么会烦我呢?我是你儿子呀……”
“滚!”徐老爷子再也控制不住,吼了出来,
“你要不是老子的儿子,老子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这一吼,整个客厅都震了震。
徐国庆被吓住了,呆呆地看着暴怒的父亲,不敢再说话。
徐老太太赶紧站起来,走到儿子身边,轻声安抚:
“国庆,你先回去休息。等醒酒后再说,啊?”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仔细听能听出其中的颤抖。
这个家,已经经不起更多折腾了。
徐国庆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终于不再挣扎,任由王秘书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徐天音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看着他那踉跄的脚步、佝偻的脊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那个在她心中高大、可靠的父亲,原来也会崩溃,也会逃避,也会用酒精麻痹自己,也会……这么脆弱。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但那种安静,比刚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徐老爷子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他太累了。
从得知林雅丽买凶杀人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好好睡过一个觉。
白天要面对周家的压力,要处理善后事宜,要维护徐家最后一点体面;
晚上要面对自己的愧疚和反思,要承受这个家分崩离析的痛苦。
而现在,还要面对儿子的逃避,孙女的崩溃,妻子的眼泪。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他还是个年轻军官。
有一次执行任务,他们连被困在山上三天三夜,弹尽粮绝。
指导员牺牲前握着他的手说:“徐战,你是连长,你得把兄弟们带出去。”
后来他真的把兄弟们带出去了。
虽然自己也受了伤,虽然过程很艰难,但他做到了。
可现在呢?现在他也是这个家的“连长”,他要把这个家带出困境。
但这一次,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到了。
因为这个困境不是外敌,是内患。
不是子弹,是人心。
不是一场战斗,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徐天音还坐在沙发上,眼泪已经流干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她看着祖父闭目养神的样子,看着祖母无声垂泪的样子,看着这个曾经温暖热闹、现在却冰冷破碎的家,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的茫然。
她该怎么办?
她能做什么?
母亲是罪犯,父亲在逃避,哥哥还不知道真相,祖父母在强撑。
而她,这个一直活在保护罩里、以为世界非黑即白的小姑娘,突然被扔进了最复杂、最残酷的成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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