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宾馆的路上，李长庚一直呆呆的看着手机，手指无意识的滑动着视频。但是却并未看到那些内容到底是什么。
又是一个关于魔都车展的短视频。依旧是那强撑的、模式化的微笑。但这一次，镜头拉得稍近，清晰地捕捉到她额角细密的汗珠，以及那双在强光照射下、因为长时间保持笑容而微微泛红的眼角。高跟鞋让她站立的姿势显得有些僵硬。
弹幕依旧稀疏而轻佻：
“这个银色裙子的腿不错。”
“游龙这车一般，模特还行。”
“站一天了，看着都累。”
一条更刺眼的弹幕飘过：“多少钱能陪吃顿饭啊？私信报价！”
李长庚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怒意，捏着手机的指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屏幕边缘的金属外壳似乎都在他恐怖的力量下微微变形。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搓！这比看到她功成名就更让他难以接受！
“这都什么事儿啊……” 李长庚忍不住低声嘟囔，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搓了搓。刚在车上刷到的短视频时，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一路憋着回到这的总统套房，那股难受劲儿非但没消，反而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膨胀起来。
“砰！” 李长庚一拳砸在昂贵的沙发扶手上，软包发出沉闷的响声。不是愤怒（好吧，其实也有一点），更多是……心疼！像有人拿钝刀子在他心尖上慢悠悠地磨！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和权衡，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决断！
“星灵！”
一直安静守候他身后的星灵轻声问道：“老板，您……要咖啡还是茶？”
“现在去机场，订最近的机票回国。” 李长庚开口说道。
旁边的宋雨欣懵了，“……啊？机场？现在？老板！三思啊！索马里那边……”
“回国！魔都！就现在！” 李长庚像个闹着要去游乐场的孩子，“索马里那边有周远！计划都定死了，按流程走！我们在这也没有太多必要！” 他烦躁地挥挥手。
魔都？！宋雨欣的脑子瞬间懵了。她立刻联想到老板之前在车上刷手机时那瞬间的失态……难道是那个车模？这个念头让她心头剧震！这恋爱脑上头也太严重了吧！
他眯起眼，满眼威胁的看着她，“要不你留下接应周远他们？”
这句“威胁”轻飘飘的，但宋雨欣瞬间读懂了老板眼神里“你敢拦我我就跟你急”的潜台词。她毫不怀疑，再啰嗦一句，老板能把她直接“发配”到索马里沙漠去喂骆驼！
“……是！老板！” 宋雨欣内心疯狂吐槽（老板疯了！绝对是疯了！为了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
“老板，机票已经订好了，1个半小时后起飞。” 星灵在一旁装作操作了一番手机后说道。
“好好，赶紧收拾行李出发了。”听到这里，他终于露出了来些许微笑。
去……看看她。
只是看看。确认她没事。嗯，就是这样！李长庚在心里给自己这趟“任性之旅”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宋雨欣拎着包，抱着外套，看着老板那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背影，内心哀嚎：
“我的天！索马里那边要是知道他们英明神武的老大是为了却跑去车展看初恋模特……这仗还怎么打啊喂！”
她认命地小跑跟上，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今天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充满恋爱酸臭味的挑战。
机场贵宾室里，气氛微妙得像一锅即将沸腾的糖浆。李长庚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学生，坐立不安。
“星灵，还有多久登机？”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老板，距离您上次问，只过去了7分32秒。登机时间还有51分钟。”星灵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仿佛在播报天气预报。她安静地站在一旁，像个完美的人形摆件，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碳基生物情感模式分析中…”的光芒。
“嗯，嗯，知道了。”李长庚心不在焉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快进。他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那高跟鞋……得有十厘米吧？站一天，脚不得废了？她以前体育课跑个八百米都要喘半天……”他低声嘟囔，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个跺跺脚能让小国地震的大佬。
宋雨欣和星灵默默对视了一眼。宋雨欣嘴角抽搐：老板，您操心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于具体了？！
漫长的等待后，李长庚几乎是第一个冲进头等舱的，完全无视了空乘甜美的问候，一坐下就对着舷窗外的城市灯光发呆。飞机起飞时强大的推背感，让他稍微回神。
“星灵，”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车展主办方……是不是该给模特配个带靠背的凳子？或者至少，发双平底鞋休息时换换？”
星灵轻声回道：“根据全球大型车展数据分析，93.7%的展台模特在非展示时段拥有休息区及更换平底鞋的权益。但具体执行标准因主办方及品牌方而异。需要我侵入魔都车展管理系统查询他们的模特休息协议吗？”
“不…不用了！这在国内是犯法的。”李长庚赶紧摆手，耳朵尖有点发烫。他这关心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他只是出于…嗯…人道主义关怀！“我就是随口一问，关心一下…嗯…普通劳动者的权益！”
宋雨欣在旁边憋笑憋得差点内伤，赶紧低头假装研究安全带。老板，您这“普通劳动者”的关怀范围也太精准了吧！
漫长的飞行，李长庚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眉头微蹙，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是直接冲过去？还是远远看一眼就走？要是她不理我怎么办，呃…她应该不认识现在自己的这个身体。要是她…已经有家庭了呢？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像被塞了团湿棉花，堵得慌。
“雨欣，”他又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点犹豫，“落地后…帮我查查那个发‘陪吃饭报价’弹幕的ID。那个，如果违法的话就不用了。” 语气尽量轻描淡写，但眼神里的冷意可骗不了人。
“好的，老板。”宋雨欣默默为那个嘴贱的网友点了根蜡。老板这护短的劲儿，虽然起因有点恋爱脑，但执行力是真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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