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伤亡就好。”龙首的神色稍缓，但眉宇间的阴云并未散去，“四十艘主力舰，这笔账，他李长庚打算怎么还？”
陈秘书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龙首，还有一件事。东南三个战区的司令……”
“都来了？”龙首冷哼一声，“我就知道，这三个老东西肯定坐不住。”
“已经在统帅部候着了。据值班参谋说，三位司令情绪……比较激动。”陈秘书斟酌着用词，“毕竟是主力战舰，拉出去的时候说是‘技术升级’，结果一夜之间沉了快一半了。换谁都得急。”
龙首没说话，转身走进书房，从衣架上取下正装。陈秘书连忙上前帮忙整理衣领，动作熟练而自然。
“漂亮国那边呢？”龙首忽然问道，“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没反应。昨天他们还在网上跳的那么欢呢！”
陈秘书的手顿了一下，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正如龙首所料。凌晨三点，漂亮国国防部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卫星监控视频，正是东海‘沉船事件’的片段。配文是……”
“是什么？”
“配文写着：‘某大国引以为傲的主力舰队，在一夜之间折损四十艘，还说别人是纸老虎。’”陈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段视频现在已经在全球网络疯传，十二小时内播放量破五亿。西方媒体集体高潮，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东方巨龙断爪》《四十艘战舰沉没，龙国海军遭遇滑铁卢》。”
龙首的眼皮跳了一下，不由得攥了攥拳头。
“网络上的舆论呢？”
“很不好。”陈秘书将平板电脑递过来，“龙首请看。”
屏幕上，各大社交平台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四十艘？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吗？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沉这么多？”
“官方怎么还不出来辟谣？不会是真的吧？”
“辟什么谣？视频都出来了，卫星拍得清清楚楚，那对面那船一炮一个，咱们的战舰跟纸糊的似的。”
“这……这，那个船到底是什么？”
“难道我们的战舰真的只是被夸起来的？”
“纸老虎，丢人现眼！”
“别急着骂，等官方通报吧，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隐情？四十艘主力舰的隐情？你知道那得多少钱吗？难道有了南天门舰队，就不关心海上舰队了吗？”
龙首将平板放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城市依旧喧嚣，武道大会的广告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亿万元奖金、纳米战衣、游戏优惠——这些字眼在巨幕上轮番闪烁，与此刻统帅部里凝重的气氛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
……与此同时，鸟巢体育场。
即便这场举世瞩目的“天下第一武道大会”本质上是在虚拟游戏中进行，但线下的开幕式依旧被安排在了这座象征荣耀的体育场内。此刻，距离大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鸟巢周边早已人山人海。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倒计时的数字每跳动一下，都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入场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有头发花白仍精神矍铄的老者，有中年的夫妇，更多的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的穿着时尚服饰，也偶尔有穿着各式各样的训练服。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扛着专业摄像设备的年轻人挤过人群，身后跟着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少女，少女对着镜头兴奋地喊道：“家人们！我已经到鸟巢了！你们看，好多人啊！今天咱们全程直播，记得点赞关注哦！”
弹幕瞬间刷屏。
“小姐姐加油！”
“今天有没有机会看到练古武的人啊？！”
“听说选手一战就是跟NPC的特种兵对抗，啧啧，那可非常有看头喽！”
“别挡镜头，让我看看鸟巢！”
“唉~国家都损失了几十艘战舰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来看这个。真是……”
…
安检口虽然排起了长龙，但秩序依旧井然。工作人员穿着统一汉服，一看就不便宜。正引导着观众的去向。
“请有序通过安检，不要拥挤……”广播里不断循环播放着提示音。
“娟子，你看这里今天竟然这么多人。简直太热闹了。”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人，拉着一个情绪不高的女孩正不断的在人群中穿梭，而旁边还有两个年轻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大刘这是什么命啊?我们也才只抢到一张。”一旁拿着手机打着视频的年轻人，一边给女友拍着视频，一边跟旁边安静些的年轻人吐槽道：“我就说我家的网卡了吧！”
“行了吧！小陈，你也就是嫉妒人家。要是你抢到了，还不知道嘚瑟成什么样呢！”被吐槽的年轻人，并未转头看他，而是直愣愣盯着入口处。
“我嫉妒？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小陈把手机往怀里一揣，视频那头的女朋友还在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他也没顾上，“我就是替娟子不值！大刘那脑子，抢到票也是浪费，他能看懂什么？”
被叫作“娟子”的女孩始终没说话，低着头，被大刘拉着手腕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像一只被拽着线的风筝。她穿着一条素净的白色连衣裙，在周围那些穿着时尚造型拿着举着荧光棒的观众中间，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娟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小陈凑过来，“你要是真不想来，我们现在就走，大不了把票卖了，黄牛现在收票，翻三倍都不止！”
娟子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来都来了……还……还是看看吧！”
“听见没？来都来了！”大刘咧嘴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手臂上的肌肉把外套撑得鼓鼓囊囊，“你们就是酸，我告诉你们，以后谁也别想欺负娟子。”
“是是是，你厉害。”旁边那个安静的年轻人终于开了口，转头看着旁边沉默的年轻人，“喂！阿哲，你看啥呢？”
“黑冰台的人。”
“什么？在哪呢？”闻言小陈惊喜的向四周看去。就连不爱说话的娟子也抬头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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