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虚拟竞技场的穹顶已经悄然变成了一片闪烁着星光的夜空。一批又一批的选手或开心或失落的返回座位上。
随着十万座擂台上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暗下去，最后只剩边缘那一圈蓝白色的灯带还亮着，在夜色中像是漂浮在空中的光点。观众席上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大概还有两三百万，稀稀拉拉地坐着，有人还在翻看刚才的比赛回放，有人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王盼和张晓坐在VIP观战区，两个人都没说话。她们进来了十几分钟，看了2轮比赛。有赢的，有输的，有一拳KO的，也有缠斗到最后一秒才分出胜负的。张晓看得直拍大腿，王盼比她安静，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擂台。
“想不到我们国家还有这么多能打的人啊！要知道虽然那些NPC比较呆，但都有着特种兵的身体素质。”张晓不断挑选着观看的选手，“咦~这个和尚好厉害，NPC打在他身上都没反应，不会是练了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吧……这个道士打的太极也好流畅啊……”
王盼“嗯”了一声，知道是对方的自言自语，所以并未有回答她，
“还真是精彩啊。”张晓评价道。
王盼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竞技场上方的巨大全息屏幕突然亮了。出现了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主持人面带着激动的神色站在镜头前，而同一时间，鸟巢等十座体育场也显示着相同的内容。
“各位观众，各位选手，大家晚上好。”主持人的声音在竞技场的每一个角落响起，也通过直播传到了现实世界的每一个屏幕上，“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第一日的海选赛，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体育场上的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终于结束了，我从下午看到现在，眼睛都花了。”
“是啊！是啊~还好带了瓶子，要不然差点被尿憋死。”
“呃~你这是……”
“陆晨轩输了你们知道吗？三场全输。”
“真的假的？他不是国服前十吗？”
“国服前十管什么用，又不是真打。”
“有个老头也很厉害，基本上是靠一只手打败了NPC的，”
“陈曦也赢了，那个女的，咏春的。”
……
主持人等了等，等掌声稍微平息了一些，才继续说道：“今天，共计有超过六百万名选手参加了第一日的海选。”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弹幕又炸了。
“六百万？这么多？”
“这才第一天，明天还有呢。”
“总共一千万选手，今天六百万，那明天还有四百万。”
“能过海选的有多少啊？”
“我估计十不存一。”
“十分之一？那也太少了吧。”
主持人像是能看见弹幕一样，接着说道：“经过一天的激烈角逐，最终通过海选的选手共有——五十万三千七百五十二人。”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出来，大大的，很显眼，“也就是说，今天的通过率，不到十分之一。”
观众席上有人吹了口哨。这个通过率不算低，但也不算高。竞技场的上空飘起了数字特效，五十万这个数字在星空中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散开，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落在观众席上。
张晓伸手抓了一下那些光点，当然是抓不到的。她笑了。“还挺会整气氛。”
王盼没笑。她在想另外的事——五十万人晋级，明天还有四百万人要打。即使和现在相同的比例，加起来也得有差不多八十万人了。
那下一轮怎么打？一对一淘汰？还是分组？她想象不出来，也不想去想。
她更头疼的是公司的事。广寒传媒剩下的那几万人，现在还只是干些杂活。虽然那十部电影，而且都是科幻电影，每个都动用了大量的人员，但是也用不了那么多。而且，能担起一部影片的人还是太少了。
虽然，对公司来说，也不是养不起，但怎么说也不是个事情。脑海里刚升起的某个念头，却又被她瞬间压了下去。她叹了口气，声音很轻，但张晓还是听见了。
“怎么了你？”
“没事。”王盼摇了摇头，“想起了公司的一些事。”
“好吧！”张晓看了她一眼，没追问，转回头继续看屏幕。
主持人还在说话，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明日，海选赛将继续进行。剩余的四百多万名选手，将在同一时间、同一赛制下，争夺剩余的晋级名额。请各位选手，提前做好准备。”
这话说完，观众席上又是一阵动静。有人伸懒腰，有人打哈欠，有人低头翻手机看看自己明天的行程。坐在王盼斜下方的一个小伙子转头跟同伴说到：“明天还有啊？我还以为一天就完事了呢。”
他那个同伴是个胖乎乎的姑娘，正往嘴里塞爆米花，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一千万人，一天怎么可能打完。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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