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赌!”他咬紧牙关,松开刹车,将油门一踩到底!
救护车发出痛苦的轰鸣,像一头被驱赶着冲向火海的公牛,毫不犹豫地撞入了那片烈焰地狱!熊熊火焰瞬间舔舐上车身,警笛被高温触发,凄厉地鸣响起来,仪表盘上,右前轮温度过高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他不管不顾,双手如同焊死在方向盘上,手背青筋暴起。目光穿透灼热的空气和扭曲的光线,在火堆与残骸之间,精准地拧出一个惊险的“S”型突围路线!车身不时擦过燃烧的杂物,发出可怕的刮擦和爆裂声。
直升机果然再次俯冲调整,舱门处,又一个燃烧瓶被举起。
齐砚舟在炙热的驾驶室里看得分明——瓶身的握持角度和抛掷动作,与之前略有不同,落点似乎更偏向空旷区域。但他不敢赌这细微的变化是否足以避开PICU。在瓶子脱手坠落的瞬间,他方向盘猛地向右打死,同时左脚狠狠踩下刹车!
“吱——砰!!”
救护车庞大的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剧烈横甩,右侧车身如同盾牌般,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个正在下坠的燃烧瓶!
玻璃瓶被撞得凌空飞起,远远抛向一片无人的空地,随即炸开另一团较小的火球。
然而,撞击的瞬间,瓶内部分液体飞溅上了救护车滚烫的车门和引擎盖。“轰”的一声,火焰瞬间包裹了车头右侧!高温如同无形的烙铁,穿透金属车壳,驾驶室内温度骤升,副驾驶座椅的织物开始冒烟,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那气味,竟莫名地像极了手术中高频电刀切割组织时产生的味道。
齐砚舟感到握住方向盘的手心瞬间被汗水浸透,滑腻异常。但他十指如铁钳,没有丝毫松动。他反手按下车内广播系统的按钮,嘶哑但异常镇定的声音通过车顶扩音器,压过火焰的呼啸和远处的混乱,传遍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当班医护人员注意!我是齐砚舟!拉紧所有病房窗帘,立即关闭所有对外窗户!重复,立即执行!这不是消防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各科室负责人清点本区域人员设备,按应急预案向安全通道转移危重病人!行动!!”
话音未落,他操控着这辆半边起火、警报长鸣的救护车,强行从火场边缘倒车出来。车身冒着黑烟,右前轮附近的火苗仍在舔舐。他将其勉强停靠在住院楼主楼背火的墙根下,这里暂时避开了直接的火焰和大部分坠物。
远处,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已经隐约可闻,但视线所及,仍未看到闪烁的红光。他知道,常规救援力量抵达并展开,至少还需要几分钟。这几分钟,对于ICU、PICU里的生命来说,可能就是生死之隔。
他抓起车内备用的消防对讲机,调整到应急频道,快速呼叫:“林夏!听到回话!”
“收到!主任!”林夏的声音带着喘息,但清晰稳定。
“带人,立刻从各病房层消防栓接驳软管!不要等水压,用便携增压泵!把所有软管从病房窗户放出,沿住院楼外墙垂直布设,间隔两米一个出水口,全部调成雾化喷射!我要在楼体外形成一圈不间断的立体水雾防护带!立刻执行!”
“明白!水雾带,立体防护!已经在组织人手,器械马上到位!”林夏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齐砚舟推开车门,灼热的空气和浓烟立刻扑面而来,他呛咳了两声。下车时,小腿肌肉传来一阵酸软无力感,眼前也短暂地黑了一下。连续两次高强度预演,尤其第二次还延长了时间,对精神的榨取近乎残酷。太阳穴突突狂跳,头痛欲裂,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不得不靠在滚烫的车身上,深呼吸了几口灼热的空气,强迫自己站稳。
他抬头望向夜空。那架黑色的直升机并未远离,仍在医院上空盘旋,探照灯如同恶魔的独眼,冰冷地扫过混乱的地面,似乎在寻找下一个适合攻击的目标,或者……在确认某个结果。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边缘,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岑晚秋。
她没有冲向火场中心,也没有高声呼喊。她就静静地站在医院侧面的围墙边,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手提式灭火器,身影在跳动的火光和浓烟的背景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清晰。她身上那件墨绿色的旗袍被热风吹得紧贴身体,勾勒出紧绷的线条。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那辆半边焦黑、仍在冒烟的救护车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平稳地移到了他身上。
隔着弥漫的烟雾和混乱的距离,齐砚舟却能清晰地读懂她眼中的平静和决绝。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有多危险。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呼喊,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坐标,一个不会移动的支点。
齐砚舟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但此刻无暇分心。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周正海的号码,声音因为吸入烟尘而更加沙哑:“周律师,现场需要警用直升机立即升空进行驱离和压制!对方使用的是混合化学助燃剂的燃烧弹,普通灭火手段难以快速扑灭。同时,立刻追查这架黑色直升机的起降许可、航路报备和所有可能的来源线索,必须挖出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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