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幽冷的光,映在郑天豪毫无表情的脸上,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镀上一层不真实的青白。他坐在宽大的黑色皮椅里,手指缓慢地划过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热搜榜单上,#花店直播讲真相# 这个刺眼的词条如同顽固的毒瘤,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随着转发和讨论持续攀升。点进去,是岑晚秋那张平静而坚定的脸,以及下方潮水般涌来的、逐渐转向同情与理解的评论。
他指尖停顿了一下,然后猛然抬手,将平板狠狠掼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里回荡,屏幕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下,那张令他厌恶的脸变得支离破碎。
三小时前,岑晚秋关掉了那场掀起波澜的直播。她所在的那条老街应该已经恢复了夜晚惯有的沉寂。但她绝不会想到,就在直播流量冲破某个阈值的瞬间,她的名字、身份证号、花店地址、甚至日常消费习惯,已经被自动抓取并写入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风险评估报告,标记为“关联目标——关键情感节点(KNE)”。
郑天豪站起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裤线笔直如刀。他踱步到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前。脚下,是江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霓虹灯河蜿蜒流淌,勾勒出财富与权力的轮廓。他的目光越过这片浮华,精准地投向城市东北角——那里,市第一医院几栋主体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辨,零星亮着的窗户像蛰伏巨兽未曾闭合的眼。
他就这样盯着,看了很久,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评估猎物弱点的冷静。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他的首席助手侧身进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助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郑总,董事会那边……刚刚收到消息,赵董、钱董和孙董三位,以‘程序有待商榷’为由,临时撤回了对并购案下一阶段资金的联署签字。另外,‘江城康联’的对公账户触发了银行的异常交易预警,临时冻结十二小时核查,原定今晚到账的最后一笔运作资金被延迟。”
郑天豪没有回头,背影在巨大的玻璃窗前显得孤峭而挺拔。
助手咽了口唾沫,继续汇报:“齐砚舟下午那场发布会之后……舆情监测显示,他的个人支持率和市一院外科中心的公众信任度出现明显反弹。还有……我们安排在卫健委的内线刚刚冒风险传出消息,上面已经正式下令,调阅本次医院并购案的全部原始申报材料及评估报告,牵头的是新上任的、我们之前没能完全打点好的李副主任。”
窗外的光影在郑天豪眼中明明灭灭。他缓缓抬起右手,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衬衫袖口。镶嵌在袖口上的蓝宝石,在室内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而昂贵的光芒。下一秒,那只手猛然握拳,狠狠砸向墙壁上投射着精密时间表和战略节点的激光投影区域!
“哗啦——!”
虚拟的光影图表一阵剧烈晃动、扭曲,代表关键节点和deadline的红色标记如同被无形的手粗暴地扯断、消散。紧接着,放在桌角的骨瓷咖啡杯被他抓起,带着剩余的半杯冰冷黑咖,流星般砸向同一面墙!
“砰——啪!”
精致的杯子撞得粉碎,褐色的液体如同污血,在雪白的墙面上炸开、飞溅,然后顺着光滑的墙面蜿蜒流下,留下难看的渍痕。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液体滴落在地毯上的轻微“嗒、嗒”声。
“温柔。”郑天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玩味,“他们居然用‘温柔’当武器。”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对助手说,又像是在嘲讽看不见的对手,“一个摆弄花草的女人,对着镜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晒晒所谓的‘日常’,就能让费尽心机构筑的舆论堤坝出现裂痕?”
他低低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希望?希望不过是弱者编造出来,欺骗自己还能活下去的廉价麻醉剂。”
他不再看那片狼藉,径直走回办公桌后,按下内部通讯器上一个特殊的加密按键。
“把人带过来。”他的命令简洁至极,“现在。”
五分钟后,办公室沉重的实木门再次被推开。五个男人鱼贯而入。他们统一穿着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深色战术夹克和工装裤,脚下是软底作战靴,行走时几乎无声。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面容普通,扔进人海即刻消失,但眼神锐利沉静,动作间带着经过严格训练的协调与节制。进门后,他们在距离办公桌三米处自动站成一排,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视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连呼吸的节奏都近乎一致。
郑天豪依旧背对着他们,面向窗外浩瀚的夜色。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来执行这个任务吗?”他的声音平稳地传来。
无人回答。这是规矩。
“因为你们从不问‘为什么’。”他自问自答,语气里有一丝赞许,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利用,“你们只关心‘做什么’,以及‘做到什么程度’。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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