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夏天，“那夏少呢？”
夏天迟疑了一下——对方毕竟是墨家千金，他一时犹豫要不要说自己现在的身份。
吴小九适时开口：“前几天我帮了天少一个忙，现在我们是朋友。”
“这样啊。”墨灵霜恍然。
“对了，你们说的七年前是怎么回事？”吴小九追问。
夏天笑道：“九哥还不知道？墨小姐当年在京海，可是有着‘魔女’之称。”
墨灵霜闻言，连忙别过脸去。
夏天又道：“她十岁那年，就敢挑战京大高手排行榜，还打到了第三十名。”
“还有这回事？”吴小九看向墨灵霜，“那你现在怎么成了普通高中生？”
要知道，在这灵气复苏的世界，武者为尊。寻常学习，都是没习武天赋的人才会扎堆做的事。
墨灵霜垂下眼睫：“十岁那年，母亲病了。父亲说，让我放下武道，专心照顾母亲。”
夏天补充道：“当年我和她切磋，墨小姐仅以一招惜败。说起来，若不是我比她大三岁，胜负还真不好说。”
“得了吧。”墨灵霜嗔了一句，“我记得明明只在你手上撑了十招。”
夏天朗声一笑，不置可否：“十招能接下我当年的攻势，已是惊才绝艳。”
墨灵霜脸颊泛起薄红，错开话题看向吴小九，声音轻得像羽毛：
“舞会快开始了，你……能做我这次的舞伴吗？”
吴小九一愣：“啊？”
论打架他是行家，论勾心斗角他也颇有些心得，可跳舞？他不仅没接触过，简直一窍不通！
墨灵霜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相互磕碰，小声道：“以往……我总找不到合适的舞伴。”
夏天在旁悄悄推了吴小九一把——作为大学生，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自然明白其中意味。
吴小九硬着头皮：“那……行吧，我尽量不拖你后腿。”
正说着，吴雅萱快步走来，想拉他的手臂：“小九，跟我来，带你认识几位老客户。”
“不必了。”吴小九侧身挣开。
吴雅萱压低分贝，语气带着隐忍的急切：“那……能不能把你朋友的联系方式推我？”
“凭什么？”吴小九故意挑眉，“凭你脸大吗？”
吴雅萱差点被噎得炸毛，可环视四周——不少合作伙伴和世家子弟都在，只能强行按捺怒火，声音更冷：
“你真以为巴结上夏家少爷和墨家千金，就能和吴家翻脸？”
她凑近几分，字字带刺：“你怕是不知道，墨家和夏家在京海正斗得厉害，都想争夺霸主之位。你想脚踏两只船，只会两边不讨好！
别到时候碰得一身灰才明白，吴家才是你唯一的避风港！”
吴小九听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听得吴雅萱心头一沉。
“避风港？”他抬眼，墨镜后的目光像淬了冰，
“你是说那个纵容子女逞凶，背后捅刀亲生儿子的‘避风港’？”
周围隐约有宾客投来目光，吴雅萱脸色骤变，忙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你疯了？在这里说这些！”
“松手。”吴小九语气转冷，腕间真气微吐。
吴雅萱只觉一股力道传来，虎口一阵剧痛，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踉跄着后退半步，又惊又怒地瞪着他。
“墨家和夏家斗不斗，与我无关。”吴小九整理了下被扯皱的袖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吴小九要站的地方，从来不是谁的避风港，而是我自己打出来的立足地。”
他转头看向墨灵霜，语气缓和了些：“走吧，不是要跳舞吗？”
墨灵霜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亮芒，很自然地伸出手。吴小九有些僵硬地握住，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时，竟莫名有些不自在。
两人走向舞池中央，留下吴雅萱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个弟弟早已不是她能拿捏的了——他翅膀硬了，而且，比她想象中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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