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天刚亮，阳光斜斜地照进公寓阳台，许燃正蹲在花盆前给一株蔫头耷脑的薄荷浇水。手机搁在栏杆上，屏幕忽然亮起，推送弹得飞快。
她擦了擦手拿起来，首页已经被几张高清抓拍照刷屏——程疏言和岑知韫在机场十指紧扣，背景是粉丝举着灯牌拼出“在一起”，画面清晰到能数清闪光灯的数量。
她盯着看了三秒，然后笑出声，差点把水壶打翻。
“好家伙，”她自言自语，“这波热度蹭得我都想给自己颁个最佳配角奖。”
她站起身，走进卧室，从床头柜的盒子里取出一枚银质耳钉。那是程疏言拍戏期间落在化妆间的，她顺手收了起来，当时还开玩笑说要当“定情信物”挂拍卖网。现在看来，人家正主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她打开推特，点进编辑界面，敲下一句话：“To the star who hears all.”
配上耳钉的照片，光线打得刚好，金属光泽泛着晨光，像一颗安静发光的小星星。
发布。
不到两分钟，评论区炸了。
@LunaChen_US：等等！这是程疏言戴过的？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JayFromLA：我刚看完《回声频率》live全场，你现在发这个……别告诉我你是隐藏CP？
@MovieBuff99：姐妹清醒一点！那边都牵手了你还在这儿放物料？
许燃一条条扫过去，边看边笑。有人认真分析照片角度，说这耳钉出现在五场戏里共十七秒；有人截图比对灯光方向，坚称这图是昨晚拍的；还有人直接私信问她要不要组“海外疏知应援团”。
她坐到沙发上，抱着抱枕，开始一条条回评。
“关系？好朋友。”她写道，“还是那种会互相借耳钉、但不会借信用卡的好朋友。”
底下立刻有人接梗：
@FashionPolice007：所以你们真的没有吻过？
@JustCurious：听说好莱坞演员拍吻戏都要签心理辅导协议，你们……
许燃翻了个白眼，回：“NG了八条，因为他一直笑场。最后一遍过了，是因为我说‘你再不闭眼我就喊咔’。”
这话一出，评论区瞬间变喜剧现场。
@LaughTrackOnly：破案了，他是被威胁才亲的！
@CameoHunter：建议申报吉尼斯——最没浪漫氛围的银幕初吻。
@DramaQueen2023：所以你们其实互相嫌弃？
她想了想，又打字：“我们不嫌弃，只是彼此太清楚对方是什么货色了。他写歌时抠脚，我练台词时爱吃辣条，这种级别的黑历史，只能靠友谊强行掩盖。”
粉丝笑疯了。
有人转发并配文：“原来顶级艺人的友情就是一起藏黑料、互揭老底、并在对方恋爱时主动退场。”
她看到这条，点了赞，顺便回了句：“不是退场，是换座位——从前排观众变成后排鼓掌的那个。”
气氛一下子暖了起来。
@OldFanSince2018：你真大度，换成我早就删号遁走了。
@StarGazer：但你明明也喜欢他吧？不然干嘛留着耳钉？
这个问题停顿了几秒才跳出来。许燃手指悬在键盘上，没急着答。窗外有鸟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混着楼下咖啡店的音乐飘上来。
她最后回道：“喜欢啊，谁不喜欢那样一个人呢？能让你听见自己心跳的人，本来就不该只属于某一个地方。”
那条评论很快被顶到最高。
有人感慨：“这段话可以放进年度金句合集了。”
也有人说：“你不说破的样子，比说破还让人心疼。”
她笑了笑，关掉评论区提醒，转头去冲咖啡。
手机还在响，但她没再看。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的话题明天就会被新瓜覆盖。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会变——比如她确实只是个背景板，比如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时候，连空气都会自动调成慢镜头。
这没什么不好。
她端着杯子走回阳台，阳光已经爬上栏杆。远处城市苏醒，车流开始涌动。她打开音乐软件，搜了搜《回声频率》现场版，发现播放量已经破亿。
她点开，听着那句“你是我唯一想留住的声浪”，轻轻哼了半句，又停下来。
“算了，”她对自己说，“这种歌，还是留给主角唱吧。”
她放下手机，拿起墨镜戴上，准备出门买菜。路过玄关时瞥见墙上挂着的日程表，上面用红笔圈了下周回国的日子。
旁边贴了张便利贴，写着：“带火锅底料——答应请他吃的，我记着。”
她勾了下嘴角，拉开门走出去。
楼道里有人牵着狗经过，狗冲她摇尾巴。
“你也看热搜了？”她摸了摸狗头，“放心，我没哭，饭也没少吃。”
电梯下来，她站进去，按下B1。镜面映出她的身影，T恤印着“Free Spirit Tour 2023”，头发扎成乱糟糟的丸子头，脸上一点妆都没化。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推特新通知。
有人剪了个视频，标题叫《许燃：被遗忘的女主角？》，内容是从她和程疏言同框的所有片段拼接而成，配乐是轻柔的钢琴曲，结尾打出一行字：“有些人出现，是为了证明真爱的存在，哪怕那爱不属于她。”
底下评论两极分化。
一部分人说：“她值得更好的故事。”
另一部分说：“她根本不在乎剧本怎么写，她活成了自己的导演。”
许燃看完，没点赞也没转发，只回了两个字：“剧透。”
然后锁屏，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
电梯“叮”一声到了地下车库，门缓缓打开。她走出来，走向自己的小破车，钥匙串上挂着个迷你麦克风挂件——那是她自己买的，不是谁送的。
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载广播正在播国际娱乐快讯。
“近日，中国艺人程疏言与岑知韫在机场公开牵手，引发全网热议。与此同时，曾与其合作好莱坞大片的混血女星许燃在社交平台发文回应，称两人仅为好友关系，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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