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弗勒斯·斯内普长达十余年的双面间谍生涯里,冷静和克制是他得以生存的基本要求。
然而,当猫头鹰在校长办公室丢下字迹凌乱的便笺时,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理性,在“唐瑞琪”这个名字面前瞬间坍塌。
斯内普甚至来不及辨认字迹,就仓促地走向了陷阱。他当然并不畏惧诱捕和突袭,但他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一处软肋。
他无法确认——瑞琪是否已经落在了傲罗手里,更无法预判他的反击是否会变成加诸在她身上的灾难。
这种理智被情感劫持的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不是针对罗巴兹,而是针对他自己。他竟然允许自己在这个摇摇欲坠的余生里,长出了一块能被卑劣小人轻易拿捏的血肉。
当他的魔杖被红光击飞、冰冷的绳索将他拖入泥泞,克蕾西达·罗尔从傲罗身后冲出来之后,他才得以确认——不是唐瑞琪,是罗尔。
斯内普高估了罗巴兹的品行,也低估了阿兹卡班的绝望。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昼夜,更没有所谓的床褥。在那间狭窄、潮湿且散发着腐烂气息的囚室里,只有一堆发了霉的干草铺在冰冷的石板上。
为了彻底打碎他的尊严,罗巴兹命人收走了斯内普的衣裳,给他换上了粗糙、肮脏的阿兹卡班囚服。
斯内普的魔杖在被捕时就被没收了。在绝大多数巫师眼中,没有魔杖的巫师沦为与麻瓜无异的废物。
值得庆幸的是,大概是因为能够掌握无杖魔法的巫师实在过于罕见,阿兹卡班那古老而死板的禁锢魔法里,居然没有针对无杖魔法的限制。
斯内普无法凭借无仗魔法变出舒适的床褥,也无法直接炸开铁门或是石墙逃走。但至少,他能为自己维持一个不至于生病的体温,还能挑出食物里的虫子和碎石。
在这种极度的枯燥与折磨中,傲罗的审讯成了唯一打破寂静的噪音。
他们没日没夜地冲击着他的听觉,咆哮声在石墙间回荡:
“马尔福一家躲到哪里去了?”
“塞尔温呢?”
“食死徒走私商品的账单在哪里?”
“把食死徒在古灵阁的金库钥匙交出来!”
那既是充满正义感的傲罗,也是由于贪婪和复仇交织出的丑恶嘴脸。
傲罗们强行捏开斯内普的下巴,灌入成倍剂量的吐真剂,卑劣地试图用夺魂咒侵蚀他的神智。
但对于这位全英国乃至全欧洲都屈指可数的魔药大师、大脑封闭术大师来说,这种程度的试探简直是一种拙劣的冒犯。
面对这些近乎疯狂的逼问,斯内普始终像一尊沉默的石雕。他那干裂的嘴唇偶尔开启,发出的要求永远只有一个,冷漠且坚定:
“我要见金斯莱·沙克尔。”
斯内普始终没有放弃自救。他知道,只要没死就意味着自己尚有价值——无论是作为战后清算的“典型罪犯”,还是作为某种尚未公开的情报载体。
只要这种价值存在,他或许就能活下去。
在不被审讯时候,斯内普靠在囚室潮湿的石墙上,细细谋划。在傲罗耐心尽失的时候,可以抛出什么信息换取三五日的安宁。如果见到金斯莱,又该如何让金斯莱相信,自己始终在为凤凰社行事。
但他想得最多的,却始终是瑞琪。
他想象着瑞琪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背后是巨大的雕花木柜。她正伏案书写,那双习惯于握着羽毛笔的手,或许正因为由于担忧而微微颤抖。
斯内普有些后悔,去东巫办事处签下婚书那次,他竟然没有去瑞琪的卧室看看。此刻他能想到的,就只有瑞琪在马尔福庄园的客房,穿着淡黄色的睡衣,和鹅绒被“搏斗”的场景。
他又想到瑞琪睡梦中起伏的胸口……不禁暗自骂自己——下流!
瑞琪一定已经按照他此前的“建议”,向东巫部提交了撤销婚姻关系的申请。
这很好,他想。
毕竟,他这种背负着弑师罪名的食死徒,不该玷污了她的前途。
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牢房里,在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疼痛的时刻,一个卑微到近乎无耻的念头偶尔会像杂草一样冒出来:
如果梅林真的还留有一丝怜悯,如果他那不幸的一生还能换取最后一次奇迹……他是否还能再见瑞琪一面?
哪怕只是在威森加摩的受审席上,哪怕只是隔着遥远的人潮,再看一眼那张从未对他露出过厌恶的脸。
但斯内普很快就会掐灭这份幻觉。
他闭上眼,任由那种剥离人性的阴冷再次将他包裹,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活到审判那一天。
……
5月7日,暴雨。
一名年轻的、棕色头发的傲罗走进了囚室。他手里举着魔杖,魔杖尖端的微光照亮了贴墙而坐的男人。
此时的斯内普,苍白得几乎透明,那身宽大的囚服挂在他消瘦的骨架上,显得愈发破败。
“跟我走吧,斯内普先生。”傲罗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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