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斯莱·沙克尔知道自己已经被跟踪了。
作为一名资深傲罗,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同僚们那套潜伏与追踪的手段。
但他没有甩开他们。
反正他正在做的事,很快就会把整个英国魔法界炸得天翻地覆。到那时,跟不跟、藏不藏,都不重要了。
按理说,加德文·罗巴兹不该把人手浪费在跟踪金斯莱身上。
过去一个月里,抓捕、甄别、审讯、清点,战后清算食死徒的每一步他都亲自盯着,不肯放手。
这位傲罗办公室主任,过得比手表上的秒针还要繁忙。
他经历过第一次巫师战争,深知当年的老巴蒂·克劳奇是如何凭借铁血手腕打击食死徒,赢得民意、坐稳权力的。
况且,复仇的渴望与政治野心在罗巴兹心中交织——他急于为斯克林杰报仇,亦渴望能在那张空悬的部长宝座前站稳脚跟。
然而,眼下的局面与伏地魔第一次倒台时截然不同。
那一年,战争结束时,巫师议会与魔法部仍然是完整的、可运转的系统。
可现在——魔法部长、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都曾落入食死徒之手,制度被污染得千疮百孔。
魔法部中高层、乃至部分议员,都与食死徒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有人收过金加隆,有人签过不该签的文件,有人只是“在错误的时刻站在了错误的人身边”,却足以被牵连。
于是,当罗巴兹启动甄别行动时,许多人不是自证清白,而是选择逃。
不少议员和魔法部官员为了躲避调查,干脆藏匿起来,甚至举家出国。巫师议会因此陷入停摆——任何需要超过半数议员签字的决议都无法形成,包括最关键的:新任魔法部长的任命。
系统无法自我修复,权力真空就会滋生另一种危险:有人趁乱出逃,有人趁乱毁证,有人趁乱串联。
所以,罗巴兹不得不另辟蹊径。
他抽出一部分傲罗,转而盯住“边境”——准确地说,是盯住那些出入英国的门钥匙与跨境通行的登记链路。
也正是在这个节点上,通过门钥匙前往奥地利的金斯莱·沙克尔,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
金斯莱没想到,自己会在奥地利滞留那么久。
他也是抵达那座乡下农庄之后,才真正意识到:邓布利多在这里过得远比家养小精灵描述得更“好”——或者说,好得有些过头了。
鸡舍里弥漫着干草和禽类羽毛的味道。家养小精灵领着金斯莱穿过一排矮木栏,邓布利多从一堆麻袋旁直起身,手里还捧着一把碎玉米粒。
“盖勒特,我们有客人了。”他朝鸡舍深处那块粗布帘子后面喊了一声。
然后他才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在金斯莱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比我记忆中的老了许多,金斯莱。”
金斯莱挑了挑眉,看着脸色红润、甚至有些发胖的邓布利多。
福克斯灰头土脸地站在鸡舍的横梁上,尾羽还沾着一两根细碎的稻草。脚边的食盒里是碎玉米粒和豆粕,待遇和农场里的土鸡别无二致。
看起来邓布利多恢复得很不错。至少,他能认出金斯莱了。
一年前,金斯莱把他送到农庄时,邓布利多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一路上反复问了好几次“你是谁”、“我是谁”,像个中了遗忘咒的人。
粗布帘子凭空掀起,一个穿着黑色雨靴的老年男巫从隔间里走出来,双手稳稳托着六枚鸡蛋。
他头发灰白,下颌的胡须修得很短。一只眼睛浅蓝,另一只眼睛是近乎黑的深棕色。
异色瞳。
金斯莱瞬间认出了那张脸——报纸上曾刊登过他年轻时的照片,那种锋利的轮廓,并未被监禁和时光磨损掉。
“格林德沃先生,”金斯莱微微颔首,“您好。”
“你们认识?”邓布利多转头对格林德沃介绍道:“金斯莱是赫奇帕奇的级长。他的黑魔法防御术学得好极了,非常有天分。”
“我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三十年了,阿不思。”金斯莱无奈地提醒道,意识到这位老校长的记忆依然存在严重的断层和混乱。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金斯莱干脆在农庄住了下来。
因为邓布利多固执地拒绝独自回国,他甚至像个孩子一样宣称:“如果盖勒特不走,我就留在这里喂鸡——还有奶牛和绵羊。”
金斯莱不得不拿出了超乎常人的耐心,反反复复地游说。
格林德沃也很配合,在一旁低声劝慰,承诺等英国那边的事情尘埃落定,他随时可以再回来。
邓布利多这才终于同意,愿意先跟金斯莱回英国。
为了保持“埃默里希·魏斯教授”这个麻瓜身份的完整出入境记录,两人搭乘麻瓜的夜间航班,在天色未亮时抵达伦敦希思罗机场。
金斯莱不是食死徒,邓布利多更不在调查名单上,傲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拦截这两位持有合法护照的“麻瓜旅客”。
两名傲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穿过到达大厅,随后狼狈不堪地奔回魔法部,去向罗巴兹汇报这起足以震惊魔法界的变故。
两小时后,邓布利多住进了霍格沃茨,麦格教授亲自为他安排的房间里。
福克斯已经先他一步抵达,正收拢着那身灿烂的羽毛,安静地在栖架上等候着主人归来。
与此同时,“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活着,并且已经出现在伦敦”的消息,也随着当日的报纸,被摆上了全欧洲巫师的早餐餐桌。
……
瑞琪没有去接机。
她在海格特高地的红砖小楼里睡到八点多才醒。
下楼时,克蕾西达已经把早饭摆好:粥、吐司、还有一杯温热的南瓜汁。餐桌上多了一个果篮,旁边放着一张手写卡片。
瑞琪坐下,喝了一口南瓜汁,随手拆开卡片。
“亲爱的瑞琪,再次感谢你提供的头版消息。等你不忙时,务必要赏光共进晚餐。”
“你忠诚的:丽塔·斯基特”
瑞琪随手把卡片放在桌上,喝了两口粥。
克蕾西达从厨房探出头:“我再给你煎个鸡蛋。粥的温度还行,我一直用保温咒温着。”
瑞琪没抬头,她伸手去果篮里扒拉着,看有没有自己喜欢吃的樱桃。
“嗯,单面煎,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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