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琪早已习惯了命运那副擅长捉弄人的嘴脸,深知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比如,别的魂感者七岁左右才会觉醒,她四岁起就会在夜里感觉到灵体在周围飘荡,而它们并不都怀着善意;
比如,十一岁那年,瑞琪在自己枕边放了个小枕头,等着四岁的弟弟到归真院同住。她不想让瑞麟像她四岁时那样,夜里怕得睡不着。可父母竟说弟弟不用去归真院。凭什么?
比如,她仅仅因为一次魔力暴动,就被“流放”到异国他乡;
比如,她以为自己与斯内普两情相悦,却撞见了代表他心意的牝鹿守护神,听见他亲口承认心中另有所爱;
比如,回到京市的她已经准备遵从家中安排与沈澄订婚,却被奥伯伦·塞尔温设计,骗到伦敦出任外交官;
比如,斯内普突然求婚,她突然成了“斯内普夫人”。
而眼下,命运再次狰狞:威森加摩突然通知,三天之后开庭。
此时,一没等到沈澄的回信,二来不及申请再次会见斯内普,三得在仓促中把那些曾为她出过证词的证人们召集起来,通知他们开庭。
开庭前的凌晨三点,海格特高地的红砖小楼里。
克蕾西达去餐厅倒水喝,被坐在餐桌前的瑞琪吓了一跳。
“瑞琪,你这是……?”
“醒了,睡不着。”瑞琪头也没抬,往杯子里又倒了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玻璃间晃动,折射出破碎的光。
克蕾西达沉默片刻,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翻转过一个倒扣的空杯放在酒瓶旁:“我能陪你喝一杯吗?”
“当然。”瑞琪给她斟上半杯。
烈酒入喉,辛辣感并未能平复瑞琪内心的狂躁。她盯着克蕾西达,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尖锐:
“你和西弗勒斯以前一起喝过酒吗?我是说,在马尔福庄园西翼客房的时候。”
话一出口,瑞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她曾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去窥探那段虚假的“亲密”,那是战争的祭品,是他在刀尖行走时的伪装。可今夜,在那份压抑到极致的焦虑与嫉妒中,所有的理智都坍塌了。
克蕾西达端着杯子愣住了,神色有些空洞:“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瑞琪内心的警铃大作,眼神陡然变得深沉如井,“这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不知道。”克蕾西达的表情开始慌张,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客房里总备着酒,家养小精灵也会按时送去。但我不记得自己喝没喝过……”
瑞琪眼中的光熄灭了。那种深沉的灰暗让她看起来冷酷得惊人。
“罗尔,”瑞琪的声音像碎冰一样冷,“他是不是对你施过遗忘咒?”
克蕾西达的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她颤抖着张了张嘴,过了许久,才发出微弱得近乎耳语的声音:“好像……是的。他对我用过遗忘咒。”
“那你是怎么确定他没碰过你的?”瑞琪逼视着她。
克蕾西达的脸忽地涨红了,那是羞耻与难堪的混合:“就算有遗忘咒,身体的感知是抹不掉的。”
“而且……我每次都会在身上做标记,如果有人碰过我,魔法标记会有反应。纯血家族的女儿在未婚前都会这么做。”
瑞琪双肘撑在桌面上,将脸深深埋进掌心。
“克蕾西达……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巫师证人。”瑞琪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只有你能证明西弗勒斯在马尔福庄园、在那些食死徒中间,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瑞琪,我能证明!”克蕾西达急切地探过身,“虽然缺少了一部分记忆,但我知道他没有参与暴行,他还救过……”
“这不是重点!”瑞琪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绝望,“重点是,你的记忆被他修剪过!那些威森加摩的巫师只要发现遗忘咒的痕迹,就会判定你的证词无效!”
“回房去吧,克蕾西达。”瑞琪疲惫地挥了挥手,“早上七点前,务必要叫醒我,我们要去魔法部开庭。”
克蕾西达如获大赦般逃离了餐厅。就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重重的、玻璃撞击粉碎的脆响。
……
天亮时,瑞琪换上了一身深棕色的戗驳领套裙,那颜色沉稳得近乎压抑。她没有佩戴任何象征身份的徽章,唯一的饰品就是左腕上那只母亲送的翠绿玉镯。
凤凰社的所有成员悉数到场,包括邓布利多。
尽管魔法部刻意封锁并控制了开庭消息的传播范围,但魔法部正门外依然聚集了大批不知从何处闻讯赶来的巫师。
那些色彩斑斓、着装怪异的旁观者,在晨雾中引起了路过麻瓜们的频频侧目。
魔法部地下十层,第十审判室。
推开沉重的黑木门,阴冷的空气夹杂着陈旧的石灰味扑面而来。大约五十名威森加摩成员坐在高耸的半圆形看台上,深红色的长袍在昏暗跳动的火光下,像是一片凝固在石壁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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