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随着鳞粉的大量消耗，黑洞的存在感恢复正常了，又或者，当秦鸣和老李特别关注、有意识寻找时，黑洞残留的隐蔽特性便不足以屏蔽感知。
秦鸣心中暗自思忖，这种能力或许与黑洞的能量储备度、他人关注程度都有关系。
至于急切慌张的老李，乍一离开幽暗的环境，先眯眼适应了光线，接着目光一扫，就锁定了正与可达翅膀半搭、还在兴奋“唔噜”的黑洞。
看到黑洞安然无恙，老李明显松了口气，但随即，他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尴尬。
大喊而出的话语不能收回，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先是推眼镜，后又挠头，接着脖子痒，胳膊也不太自在，总之似乎浑身都不好了。
守山倒是尽职尽责地蹲在黑洞旁边，保持着警戒姿态的同时，湿润的褐色眼眸回望向自己的御灵师，带着点“任务完成，目标在此”的汇报意味。
秦鸣见状，主动开口缓和起气氛：“李研究员，你来得正好。这小家伙确实古怪，刚才他溜达过来的时候，我和可达居然都没注意到，还是他自己‘现身’我们才发觉。”
这话果然有效。
老李注意力被瞬间吸引，研究员的本能压倒一切尴尬：“存在感异常降低？甚至达到近乎‘潜行’的效果？
可他现在才7级！理论上不应该具备这么高级别的隐匿或精神干扰技能啊！”
他越说眼睛越亮，镜片后的光芒几乎要迸射出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计算这种能力在侦查、潜伏、信息传递乃至特定战术配合上的巨大潜在价值。
“这……这要是能稳定掌握甚至定向强化，那战略意义……”
然而，他兴奋的推论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慢吞吞的声音打断了。
只见小胖划动着四肢，从泉池边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仰着他墨玉般的脑袋，语气平淡却肯定，“老大，刚才龟看见了。”
“嗯？”正沉浸在“隐形特工”畅想中的秦鸣和老李同时一愣，齐刷刷侧目，投去疑惑的目光——你看见了？你确定？
近期因为“水产养殖业”与小胖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校霸猫，也轻盈一跃，落在小胖旁边，冰蓝猫眼扫过众人，优雅地甩了甩尾巴，补充道：“猫也看见了。”
秦鸣和老李又是一怔，面面相觑：啊？难道我们的推测错了？
不是因为黑洞能力太强导致被忽略，而是我们自己……单纯走神了？
秦鸣还是不太敢相信，将求证的目光投向了在场最可靠、最不会恶作剧的苍玄。
苍玄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犹豫，他看了看一脸坦然的小胖，又看了看校霸猫，最后迎上秦鸣询问的视线。
沉默了几秒，他终究还是缓缓地、但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他的头。
秦鸣沉默了足足两秒。
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合着不是黑洞能力逆天，而是他们几个大活人集体眼瞎？不对……
秦鸣的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可你们都看见了，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
哪怕吱一声也好啊！都爱看他热闹？
被这么一问，小胖圆溜溜的黑豆眼瞬间瞪得更圆了，在思考关于自己靠谱程度的过程中，突然发觉自己前爪挺好看，肉嘟嘟的，看起来就很有嚼劲。
于是，他张嘴“啊呜”一口，咬在了自己的爪蹼上，认真研究起口感，无暇他顾起来。
校霸猫见状，冰蓝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恍然，他也低下头，无比专注、细致地舔舐梳理起自己的毛发来。
苍玄显然做不出这种“装傻充愣”的行为，但当秦鸣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时，他表情僵硬地默默移开视线，望向虚空。
“按你们正常的习惯……”秦鸣的视线从咬爪的小胖移到舔毛的猫，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不至于这么爱看我热闹的……吧？”
说到小胖时，他明显卡顿了一下，忽然就有点不那么自信了。但看向苍玄时，他又稍稍坚定了想法。
作为新住客的校霸猫，在被秦鸣目光扫过时，舔毛的动作一顿，有点焦躁，但余光瞥见小胖依旧淡定地研究着自己的爪子，他也有样学样，镇定下来，仿佛舔毛事业一刻耽误不得。
倒是苍玄，被夹在“装傻的队友”和“疑惑的御灵师”之间，为难至极。他看看秦鸣，再看看玩爪子的小胖，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在一片弥漫着尴尬、困惑寂静中，终究还是小胖先忍不住了。
他吐开自己湿漉漉的爪子，抬起头坦诚道，“龟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原因。”
“当时看着黑洞悄悄飞过来，龟心里不仅没想提醒你，反而……特别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唔，还顺便拉住了苍玄。”
解释完毕，逻辑自洽，态度坦然。
秦鸣：“……”他突然心好累。
而有了小胖这个“突破口”，苍玄也不再纠结。
他收回仰望星空的视线，回忆思索着，“小胖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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