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主动请缨，这可不常见。平日里他总是安安静静待在秦鸣肩头或口袋里，又或是沉迷于藏书阁的浩瀚书海，很少在表现出如此明确的参与意愿。
一时间，队伍里其他伙伴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移了过去。
可达歪着头，苍玄的耳朵微微转动，小胖也不困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看。
可能是秦鸣这里太过有精神面貌的状态，引人注目。
又或许是小宝一看就极低的等级，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无知无畏的萌新。
在可达发出鼓励的“嘎嘎”声、小胖也哼唧着表示“鼠弟加油”的时候，旁边排队的人群里，一位看起来像是高年级的男生忍不住走了过来，开口搭话。
“学弟，玩这个？”
他用下巴点了点感知挑战区的入口，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劝诫意味，
“友情提示，这项目是有入场费的，一次扣除5个训练积分。而且规则是累计制，一旦猜错就直接淘汰出局，前面花的积分也白搭。想打通关拿到最后那点奖品？难！非常难！”
他见秦鸣认真在听，便继续说道，话里倒没什么恶意，更像是一种学长对学弟的实用建议：“所以啊，看看海报上那些‘终极大奖’乐呵乐呵就行，别真上心。
这项目可没你看着那么简单。学院的积分用起来爽快，攒起来是真不容易。小学弟，在难度选择上，可得谨慎点。”
听完这番话，原本信心满满的小宝，小脑袋顿时一缩，耳朵也耷拉下来，眼里闪过心虚和犹豫。
秦鸣感觉到肩头小家伙的退缩，安抚地用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身子，同时抬眼看向那位好心的学长，露出一抹温和而好奇的笑容：“听师兄你这么一说，似乎很内行啊。能简单介绍介绍里面的门道吗？我们刚来，确实看不太明白。”
他指了指场内几个正在进行的挑战隔间。透过半透明的隔音屏障，能看到里面的灵兽形态各异，有的在使劲嗅闻空气，有的侧耳倾听，有的用爪子或喙部小心触碰着某种材料。
而隔间外的御灵师们，则大多眉头紧锁，有的闭目通过契约努力感知，有的则紧盯着灵兽那些在外人看来颇为滑稽的肢体动作——蹦跳、转圈、用尾巴拍打地面、发出特定频率的叫声……试图解读出有效信息。
这场面，除了热闹和些许滑稽，秦鸣一时还真看不出太多技术含量。
被秦鸣这么虚心一请教，那位学长面上闪过一丝“你问对人了”的得意。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指点江山：
“那些气味样本、触感材料，本身就极其复杂微妙，难以用语言精确描述。更何况，御灵师和灵兽用的根本不是一套‘语言系统’！”
他指了指自己脚边一只正优雅舔爪子的影纹猫，“我家这位，上次闻到海盐样本，给我传过来的感觉是‘有太阳晒过，带点腥，还有点刺痛’……
可题目是‘潮汐岩’！我哪知道这是描述石头的？我又没舔过。
更离谱的是，他后来还告诉我，他觉得平时喝的白开水也是咸的！真是绝了！”
他摊摊手，一脸“说多了都是泪”的表情。
秦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声音样本呢？声音通过契约原原本本传递过去，应该会清晰明确不少吧？”
“学弟，你想多了！”学长摇摇头，一副“你太天真”的样子，“声音确实能相对完整地传递，但问题来了——如果你家灵兽模仿得惟妙惟肖，比如学个‘雷暴轰鸣’或者‘幼鸟哀鸣’，这声音是能从隔间里传出来！但旁边其他参赛者听到了，完全可能抢答通关！
可如果你为了保密，想通过契约进行‘加密传音’，把声音信号转化成纯粹的意识波动传递……那就对默契度要求极高！”
他伸出两根手指：“官方数据，默契度评分70分是最低门槛。但刚刚70分达标的时候是什么状态你知道吗？
那叫一个不稳定！灵兽一激动，传递的信号就可能‘断码’、‘失真’！偏偏传递信号的一方往往不知道自己‘断’在哪里了，以为传全了。
御灵师这边收到个残缺信息，急得抓耳挠腮，再通过契约回去追问，灵兽更着急，一来二去，双方情绪一上头，好嘛，本来只是局部加密，直接变成全方位无死角的‘乱码加密’，彻底没法解读了！”
这描述绘声绘色，画面感极强。秦鸣听完，沉默了片刻。
这其中的技术难点和配合陷阱，听起来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这关于“默契度70分门槛”和“信号易断”的小常识，他之前还真不知道。
毕竟，他和自家这几位的默契度，从契约建立之初就高得离谱，大约目前都超底线70太多了，所以有很大的余地去波动，问题不大。
他沉吟了几秒，带着探究的语气问道：“那如果……以上这些问题都恰好没有呢？比如默契度足够，信息传递稳定，灵兽的感知也很敏锐精准……”
那位学长眉梢一挑，用打量“不知天高地厚萌新”的眼神仔细看了秦鸣一眼。这一看，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长相清秀、气质沉静的学弟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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