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检查了一下,确认禁制完好,信件未被读取或复制。
“太渊铁骑?”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四只眼中同时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随手将玉简收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楚云岫的遗体,并未再做处理,转身化作一道紫影,融入海雾之中,消失不见。
……
五日后,琉璃海域,残阳如血。
曾经以盛产琉璃晶石、光华璀璨而闻名的琉璃岛,此刻已如同风中残烛。
岛屿核心,一座通体由最纯净的七彩琉璃构筑、高达百丈的琉璃塔巍然矗立。
塔身流转着梦幻般的七彩光晕,形成一个巨大的、倒扣碗状的光罩,将整个琉璃岛核心区域笼罩其中。
这便是七宝宗赖以坚守的最后屏障——七宝琉璃阵。
琉璃塔顶层,阵眼中枢所在。这里空间开阔,地面铭刻着复杂到极致的阵纹,中心悬浮着一块磨盘大小、内部仿佛有七彩液体流动的“琉璃心”。
三道身影正站在阵眼旁,透过塔壁特制的琉璃窗,面色凝重地望着光罩之外。
居中一人,是一位身穿银白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渊深似海,正是七宝宗第一长老,涅盘境三转的银幕白。
他手中持着一柄银光流转的拂尘,拂尘丝无风自动,与脚下的阵纹隐隐呼应,显然在全力维持着大阵运转。
左侧是一位身着褐色劲装、面容精悍的中年汉子,第四长老管桐,涅盘境一转。
他背负一对短戟,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塔外光罩的每一处波动,肌肉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右侧则是一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第六长老田凯,同样是涅盘境一转。
他手中提着一柄门板似的巨斧,斧刃寒光闪烁,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暴躁与杀意。
“大长老,今日灵台宗的攻势,比前两日更猛了。”
管桐声音低沉,指着光罩外隐约可见灵台宗道兵身影,以及不时轰击在光罩上的巨大术法光芒:
“他们似乎不再急于强攻一点,而是改为多点施压,消耗大阵灵力。照这个速度,‘琉璃心’储备的灵脉之力,最多再撑三日。”
田凯重重哼了一声,巨斧顿地,发出沉闷声响:“三日?老子看外面那些杂碎早就不耐烦了!那三个老不死的轮流上阵轰击,摆明了就是要耗死我们!”
“大长老,咱们缩在这乌龟壳里也不是办法,不如让老子带一队精锐杀出去,就算撕不开口子,也能搅他个天翻地覆,杀杀他们的锐气!”
银幕白没有立刻回答,他银白的眉头紧锁,片刻过后,他缓缓开口:“不可妄动。田长老,你出去容易,回来难。灵台宗布下的,是围城打援、消耗困杀之局。他们要的,就是我们沉不住气,主动出击,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拂尘轻挥,一道细微的银光注入阵眼“琉璃心”,稳住了微微震颤的阵纹,继续道:“你们可知道,为何灵台宗那位半步日月的清风老怪,至今未曾亲自出手强攻?”
管桐和田凯神色一凛。这也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疑惑。以清风半步日月的修为,若不顾代价全力出手,这残缺的七宝琉璃阵,未必能挡住太久。
“他在等。”
银幕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我们绝望,等我们内部生乱,等我们向外界求援的援军到来……或者,等我们自行崩溃。”
“他不出手,便始终悬在我们头顶,让我们不敢有丝毫松懈,也让我们心存侥幸,拖延时间。同时,他也在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数。”
“变数?什么变数?神木族?天目皇朝?还是太渊?”
田凯急声问道:“宗主那边到底怎么说?援军何时能到?再不来,咱们这几万弟兄和三千弟子,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提到援军,银幕白和管桐的脸色都更加难看。
管桐叹了口气:“根据最后收到的断续传讯,宗主确实在与神木族、天目皇朝接触,甚至……也向太渊送了信。”
“但具体进展,谈判条件,援军何时能至……毫无确切消息。神木族与天目皇朝,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条件恐怕极为苛刻。太渊……态度不明,路途也最远。”
“他娘的!这不是把我们当弃子了吗?”
田凯怒火中烧:“咱们在这里拼死拼活,用命拖延时间,他们却在后面讨价还价?大长老,要不咱们突围吧!能走多少是多少,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突围?”
银幕白苦笑一声,指向塔外光罩之外,那若隐若现的三道涅盘境气息,以及更远处那片让他心悸的平静海域:
“外面有三位涅盘太上长老虎视眈眈,暗处还藏着一个半步日月的清风。二十万道兵,上万精锐弟子,早已将琉璃岛围得水泄不通。此刻突围,正中他们下怀,只会死得更快,更惨。”
塔内陷入一阵压抑的沉默。
良久,银幕白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决绝:“管桐,田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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