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锦衣客人烦躁地挥挥手,却也没多说什么。
明晓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目光却再次投向三楼。
“刑天此刻,应该已经在回溟殿总部的路上了吧。”
他心中盘算:“带着‘夜棠’,或者该叫‘鸢’……回去邀功。”
“按照计划,‘鸢’会‘受不住刑罚’,被迫交代出百视台在七宝宗的部分布局——当然,都是些无关紧要、或者早已废弃的据点。以此换取信任,打入溟殿内部。”
“然后,她便会成为炎煌帝朝听风者,钉在太渊皇朝心脏的一枚钉子。”
“而太渊皇朝,则会通过这些交代的情报,自以为掌握了百视台的动向,从而在后续行动中……做出错误的判断。”
明晓眼中,那隐藏的两只淡金瞳孔,微微转动。
“至于你,鸢……”
他指尖在怀中那枚鸢形令牌上轻轻一点。
令牌内部那缕血色丝线,骤然亮了一瞬。
远在百里之外,正被镇压者押送、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夜棠”,身体猛地一颤,眉心处一个极淡的鸢鸟印记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她睫毛颤动,似乎想要睁眼,却最终归于沉寂。
明晓收回指尖,神色平淡。
“你永远也想不到,你视为保命底牌、藏在神魂最深处的听风者禁制,早被我动了手脚。”
他心中冷笑:“那不仅仅是禁制,更是枷锁。无论你身在何处,无论你如何伪装……你的生死,你的记忆,你看到的一切……终将为我所控。”
大厅门口,七宝宗的盘问似乎告一段落,客人们被允许陆续离开,但每个人都需留下身份印记和去向。
明晓随着人流,低头走出流霞榭。
门外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熏香。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灯火依旧的销金窟,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戏,才刚刚开场。”
他转身,汇入街上的人流,几个转折后,便消失在了玄珠岛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而流霞榭三楼,醉月轩内。
七宝宗的执事长老已经赶到,正脸色铁青地检查着花万痕的尸体。那五条暗红锁链依旧缠绕在尸体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锁魂链……太渊皇朝溟殿镇压者的独门法宝。”
执事长老声音干涩:“他们……为什么会对我七宝宗弟子出手?”
无人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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