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事吧?”
斯科特从腰间抽出那把猩红手枪,枪柄朝外递了回去:“可惜没用上。”
塞缪尔接过枪,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递了回去。
“你先留着吧。”
斯科特挑了挑眉。
塞缪尔没有多做解释,现在他已经有了这根手杖,“慈祥的玛利亚”对他来说,基本只剩下恐吓作用了。
斯科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根手杖,没有再推辞,将手枪收回自己腰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展厅一侧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件绿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棕色外套,一头淡黄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画架前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打理自己。
他走到塞缪尔面前停下,目光平和地将他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微微颔首,“想必你就是塞缪尔了,我就是蜂鸟,感谢你带安东尼奥回来。”
轻柔的道谢声后,他伸出一只手。
塞缪尔看了他一眼,然后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塞缪尔收回视线,伸手握住了蜂鸟的手。
“安东尼奥也算是我的朋友。”
简单致意了一下,塞缪尔松开手,直接切入正题:“所以,你们对安东尼奥的情况有什么结论?”
蜂鸟收回手,侧过头看向安东尼奥,“我们简单做了一些检查,排除了轮回者和记忆植入的可能性,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安东尼奥的灵魂。”
这个结论与斯科特此前的判断方向一致,但安东尼奥自己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补充道:
“但有些问题我还答不上来,就好像我的灵魂并不完整。”
这时,斯科特环顾了一圈这间画廊的空间和设备,“这里的条件比之前好多了,如果你们能提供合适的材料,我可以尝试用人工梦游技术去确认安东尼奥的具体状况。”
钟表匠听到这话,镜片后的目光落在斯科特身上,带着一种学者式的笑意:“那是自然,能和一位只在历史报道中出现的天才一起工作,我深感荣幸。”
一起工作?塞缪尔的注意力被这句话牵引了一下,看向斯科特。
斯科特耸了耸肩:“他对人体意识和迷思海的了解,能帮上忙。”
塞缪尔没再追问,斯科特做出这个判断有自己的依据。
蜂鸟这时已经转过身,朝展厅内侧的走廊走了两步,“几位先住下吧,这里很安全,警察已经搜过这里了,不会再来打扰。”
说完,他便领着安东尼奥穿过走廊,消失在展厅尽头的。
钟表匠也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地向几人抚胸致意,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展厅里安静了片刻。
塞缪尔收回目光,转向斯科特:“你对那个钟表匠,怎么看?”
斯科特思考了一两秒,“看不出来什么,除了对迷思海颇为了解之外,他待人接物不失礼数,如果这是演的,那他比英国那些贵族还要出色。”
这个评价从斯科特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他确实如此。”
塞缪尔和斯科特同时转头。
野木蓝站在一幅半完成的油画旁,手里拿着一支画笔,指腹上沾着一小块干涸的颜料。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也是重塑之手的人,我自己也几乎要被骗过去。”
斯科特没再讨论钟表匠的演技是否,又看向塞缪尔问道:“拉蒙那边什么事?值得把你半路叫走。”
塞缪尔的视线从展厅深处收了回来:“是本哈明,他突然出现在拉蒙的公寓里。”
斯科特与野木蓝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愣。
“本哈明?那个俱乐部老板?”
塞缪尔点头:“他警告我,不要去尝试了解迷思海。”
“不要去了解迷思海?”野木蓝放下手中的画笔,转过身来,“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
斯科特的关注点却在另一个方向上,他盯着塞缪尔:“别告诉我你就那么让他走了。”
塞缪尔沉默了片刻。
“……我没留住他。”
“什么叫没留住他?他不是个普通人吗?”
塞缪尔没有回答,他觉得现在还不是展开这个话题的时候,将目光转向野木蓝。
“你之前说,你注意到钟表匠和那座矿有牵连,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野木蓝愣了一下,目光在塞缪尔脸上停留了两秒:“怎么又扯到矿上去了?”
塞缪尔只是说:“我得再去那座矿区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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