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看完最后一页,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也带着深深的欣慰。
“很好,”他说,“让海风继续跟进,有任何需要随时告诉我。”
处理完领地事务,泽菲尔的目光落向那叠信件。
最上面的是几封小合作商的回信,措辞恭敬,感谢永魔领的信任,期待长期合作。泽菲尔快速浏览,在需要特别关注的地方用炭笔做了标记。
接着是几封新的合作意向书。有的来自南方的小商会,希望代理永魔领的矿石产品;有的来自北境邻近的领主,希望建立常规贸易通道;还有一封来自帝都某个新兴的科技公司,语气诚恳地希望能与永魔领的科研团队交流合作。
泽菲尔将这些信分门别类放好,准备让理查森安排专人对接。
然后是几封沙龙邀请函——格式统一,措辞华丽,来自不同的亲王子弟或世家公子。泽菲尔看都没看内容,直接放到了一边。他对那些浮华的社交场合实在提不起兴趣,也无意在那些无聊的攀比和试探上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他的手指触到了一封与众不同的信。
信封是素雅的米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封口处压着一个简洁而庄重的暗纹——那是皇室的徽记,泽菲尔在庆典上见过。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同样是素雅的米白色,纸质厚实光滑,带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檀香。上面的字迹端正而克制,不张扬,却自有皇子的威仪。
“泽菲尔公爵阁下钧鉴:
自夏日庆典一别,时未多日,然阁下风采,犹在目前。闻永魔领百业俱兴,新邻来归,实为帝国之幸,北疆之福。
余近日于府中静思,念及当日与阁下之谈,意犹未尽。若阁下闲暇,愿邀至敝府一叙,品茶论道,畅谈天下事。时日由阁下择定,只需提前告知,余当扫榻以待。
切盼佳音。
——希尔顿”
泽菲尔拿着信纸的手,微微顿住了。
紫眸中,复杂的情绪如涟漪般缓缓漾开。
大皇子希尔顿——帝国最有可能的继承人,稳重、务实、深得军功贵族和传统势力支持的那位皇子——邀请他去府上做客。
不是正式的外交场合,不是人多的庆典宴会,而是私人的、一对一的“品茶论道”。
这意味着什么?
泽菲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那片沐浴在阳光下的永魔领,紫眸深处,思绪翻涌。
他想去。当然想。
大皇子是帝国权力核心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能与他私下交流,了解他的想法、他的规划、他对未来的预期,对泽菲尔了解帝国政局、判断未来走向,有无法估量的价值。更何况,永魔领要发展,离不开皇室的支持和认可。和大皇子保持良好的私人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他又不想去。或者说,不敢轻易去。
皇室的动作太快了。夏日庆典上的试探、那枚闪电般授予的勋章、大皇子此刻这封看似温和实则含义深远的邀约……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每一步都让他难以拒绝,却又隐隐感到一种无形的、正在收紧的网。
他想起了自己对卡尔和莉蒂西莎说过的那句话——“我感觉我又被困住了。这是一种手上有权利有身份,但不得不向帝国服从的困住。”
此刻,这封来自大皇子的信,就像那张网的一根新的丝线,正向他轻轻飘来。
去,还是不去?
泽菲尔将信纸放回桌面,紫眸凝视着那些端正的字迹,久久没有动作。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将信纸上的字迹照得更加清晰。那“希尔顿”三个字,在光线下微微泛着金色,仿佛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温和的压迫感。
他想起庆典上,希尔顿在他表态“永魔领不会独立”后,那瞬间放松的神色,以及那句“很感谢你,看来我们又有一位伙伴了”。
伙伴。
这个词,在皇子的语境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真正的、可以信任的合作者?还是需要拉拢、需要稳住、需要纳入体系的棋子?
泽菲尔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永远躲在这片北地的土地上,假装外面的世界不存在。永魔领要发展,他必须走出去,必须接触那些人,必须了解那些规则,必须在复杂的人心与权力之间,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哪怕那意味着风险,意味着不得不面对那些他并不喜欢的人和事。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决心。
“理查森,”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常,“给大皇子府回信。就说我感谢殿下的邀请,待领地事务稍有空闲,定当登门拜访。具体时间,待我安排好再告知。”
理查森微微一怔,随即恭敬地点头:“是,少爷。”
他没有多问。他知道少爷做任何决定,都有自己的考量。
用完简单的午餐,泽菲尔来到会客厅时,卡尔和莉蒂西莎已经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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