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乡的夜,来得温柔。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沉入地平线,天际的霞光渐渐褪去,化作漫天温柔的星子,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街巷间的烟火气并未完全消散,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孩童的梦呓,还有远处工坊里最后一声铁锤轻敲,随后便归于沉寂,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起源湖畔流水的叮咚声,交织成一曲安宁的夜曲。
王知安与王知玥坐在青禾乡客栈的庭院里,石桌上摆着一壶温热的本源清茶,两只粗瓷茶杯里,茶汤清澈,倒映着漫天星子。庭院里的信念花,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星子的光芒相互辉映,温柔而静谧。没有了白日的熙攘,没有了人间的烟火,此刻的庭院,只剩下姐弟二人的沉默与安宁,还有那些被烟火气勾起的、沉淀在岁月深处的苦难过往,如同被风吹开的尘封画卷,一点点在眼前铺展。
千万年的时光,如同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左岸是战火纷飞的苦难,右岸是烟火袅袅的安宁,而他们这些执剑人,便是站在河中央的摆渡人,用鲜血、牺牲与坚守,将众生从左岸的黑暗,渡向右岸的光明。那些苦难,如同刻在骨血里的烙印,从未被时光磨灭,只是被安宁的岁月暂时掩盖,如今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在这温柔的星光下,终于再次浮现,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王知安端起茶杯,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却仿佛感受到了千万年前,暗维裂隙喷发时的刺骨寒意。那是他们姐弟二人,第一次直面宇宙级的危机。彼时的双生剑域,还只是一片刚刚形成的星域,生灵稀少,能量稀薄,暗维裂隙毫无征兆地在星域边缘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漆黑的暗维能量如同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星体崩碎,生灵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那时的王知安,刚刚觉醒起源天道平衡本源,却因体质孱弱,连握紧无垢剑的力气都没有,是王知玥,用自己尚未完全稳固的起源平衡亲和能量,硬生生在暗维能量的洪流中,为他撑起了一道微弱的防护盾。
“还记得暗维裂隙喷发的那三年吗?”王知玥的声音很轻,带着岁月的沧桑,却依旧温柔,“你那时体质孱弱,每次催动天道能量,都会咳血,可你还是咬着牙,执起无垢剑,一次次冲向暗维裂隙,试图用平衡之力封堵那道口子。我拦不住你,只能跟在你身后,用我的能量温养你的经脉,替你挡下那些漏网的暗维能量。”
王知安的眼底泛起温润的水光,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记得,自己第一次冲向暗维裂隙时,被暗维能量的冲击波震飞,经脉寸断,口吐鲜血,是王知玥扑到他身边,用自己的能量护住他,自己却被暗维能量侵蚀,后背留下了一道永久的疤痕;他记得,那些日子里,他们姐弟二人,还有为数不多的早期执剑人,日夜坚守在裂隙边缘,没有休息,没有补给,饿了就啃一口能量压缩饼干,渴了就喝一口凝结的能量水,累了就相互靠着小憩片刻,醒来后继续战斗;他记得,有一位名叫阿蛮的年轻执剑人,为了掩护他们封堵裂隙,硬生生用身体挡住了一道暗维能量束,身体瞬间被吞噬,只留下一句“盟主,守住”,便消散在黑暗中。
“阿蛮牺牲的那天,你抱着我哭了。”王知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说,你对不起他,对不起那些信任你的执剑人,你说你没用,保护不了他们。可你不知道,在我们心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用你孱弱的身躯,扛起了整个星域的希望。”
王知安轻轻摇头,声音有些沙哑:“那三年,我们失去了太多。七十二位早期执剑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十一人。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临死前依旧坚定的眼神,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阿蛮的父母,还在双生剑域的碑林里,等着他回家,可他再也回不去了。”
那些苦难,是刻在心底的痛,是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可正是那些痛,那些遗憾,让他们更加坚定了守护的初心。他们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不仅是守护当下的安宁,更是守护那些牺牲者的遗愿,守护那些未能亲眼见到光明的生灵的期盼。
庭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燕绝、陈忠衍、秦岳、陆景渊等人,不约而同地走进了庭院。他们都是被这夜色勾起了过往的回忆,或是被心底的苦难印记牵引,汇聚到了这里。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端起石桌上的清茶,抿一口,任由那些沉淀的苦难,在心底蔓延。
燕绝的目光,落在庭院角落的一株信念花上,那株花的花瓣,带着一丝极淡的黑色印记,像是被黑暗能量侵蚀过的痕迹。这让他想起了起源扭曲危机时的岁月。那时,起源核心的平衡法则出现裂痕,扭曲能量疯狂滋生,侵染了大片星域,无数生灵被扭曲能量侵蚀,变得狂暴嗜血,自相残杀。燕绝那时刚觉醒混沌本源,年轻气盛,以为凭借一己之力,便能斩破所有扭曲能量,却低估了扭曲能量的诡异与霸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人道执剑人请大家收藏:(m.zjsw.org)人道执剑人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