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就是说话怪里怪气的,穿的也怪里怪气的,算了等首领安排吧。”
宗元矜跟易林生说着今天遇到了什么, 说着说着又开始犯困。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睡眠质量杠杠好,一觉睡到大天亮。
“林生,我有点困了,我应该带个被子枕头过来的,这一晚上睡的……”
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人已经睡着了,依旧是靠在笼子上,以一个非常挑战身体强度的姿势。
易林生抓着宗元矜的手,想着今天早上这人不让他咬手臂,不高兴的蹙着眉头。
他脑瓜子一转,选择不听,他就要咬,还要多咬几口。
于是第二天,宗哥又得到了一个满是牙印的手臂。
他想着,算了,夏欢咬就咬吧,他老婆喜欢干啥就干啥。
就在宗元矜想要离开的时候,洞口处却传来了脚步声,伸手揉了一下易林生的脑袋,转身就去之前藏过的位置蹲下,看看是谁来了。
易林生眼里划过不耐烦,他将衣摆展开,盖住兽人给他带来的食物,随后便低下头,不再理会。
脚步声近了,熟悉的声音一听就是个熟人。
果不其然, 是那个年老的巫。
这次的巫手里端着一个石头碗,里面放着不知道什么做的绿色液体,他来到水池边,叽里咕噜的念叨了什么,手里的拐杖在石头碗上转了两圈,随后将那个石头放进了水中。
奇异的事,那个石头碗竟然漂在水上,缓缓朝着石台靠近。
宗元矜蹲在掩体后面看着,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原理,那水除了凉了点以外,也不像是绿能托的起石头的吧?
难不成是他念的那些叽里呱啦咒语?
没等宗元矜想出来什么,那边的巫已经开口了。
“孩子,吃饭了,你马上就要献祭给兽神了,接下来这段时间需要更加纯粹才行。”
他说着,又开始念叨起了什么,一层淡淡的光晕从他手握的不知名权杖内散发除出来,随后他握着权杖轻点水面,那清澈的水竟然悬浮起来,缓缓填满整个笼子。
易林生被水源包裹,那个石头碗也在其中,绿色的不知名液体被迫灌入易林生的嘴中,耳边的海棠花被水流带走,散开的花瓣染红了水源。
还在掩体的后宗元矜在水流灌入笼子的一瞬间就想要冲出去阻止,但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根本无法动弹。
恍惚间,一双红宝石样的眸子浮现在眼前,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这是什么!”
巫看着被染红的水,发出一声怒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笼子内的人,想要冲过去看个亲戚,但又不知道在顾及什么不敢靠近。
水中的红色越来越浓,渐渐变成如血一样的红色,巫从愤怒中抽离出来,惊慌的再次念诵咒语,血色池水离开了石笼,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露出里面浑身湿透的人。
“你,做了什么?”
巫看着如同血液一样的水,又看向笼子内的人,看脸写着不可置信。
他养祭品已经养了五六个,没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忽然间,易林生抬起头,他直勾勾的盯着巫,手臂穿过笼子缝隙,朝着巫张开手。
“你,过来。”
他说道。
清晰的词语传入巫的耳朵里,巫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整个人颤抖起来。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说话!”
巫清晰的记得,为了保证这些祭品的纯洁,他会刺穿他们的耳膜,再灌一碗药,从此以后这个祭品无法说话,腰身以下也用不上任何力气,只能住在这个笼子内,等献祭的日子到来。
然而现在这个祭品竟然会说话!
“我,一直都会啊。”
易林生缓缓笑了起来,指尖轻点过血红色的水面,水面如同镜子一样,倒映着他的笑脸。
那笑容该怎么说?明明是被关在笼子,却像是坐在王座上,居高临下的蔑视的笑。
“巫,解开这个东西,我要出去。”
易林生缓缓歪了下头,指尖轻轻点在笼子上,让巫给他打开这个笼子。
这个笼子实在是影响他去见兽人,三天了,三天都要离开他,他不想忍着了。
他要离开,要去见他的兽人,说喜欢自己的那个兽人。
“不,不可以,你是要献给兽神的新娘,你不可以出来。”
巫很害怕,比起面前这个,他更害怕兽神的责罚。
“兽神?算什么东西?”
易林生的手指再次轻点水面,下一秒水面暴涨,变成一只张开的巨口, 对准跌坐在地上的巫,直接将他吞了进去!
血淋淋的池水落在地上,却没有像是正常水那样晕开一片水痕,反而是倒流回去,重新融入那个巨大的血色水球中。
“你好啰嗦。”
易林生抬起手,指尖像是有什么血色光芒一闪而过,被血色包裹的巫一脸惊恐,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东西融入了血水,血水开始沸腾,一层层水雾逐渐弥漫在整个山洞中,空气都因此变得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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