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一封来自县政府的红头文件送到了青山合作社。
文件是关于“林业改革与猎民安置”的征求意见稿。曹山林看完文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文件里提到了几个关键点:一是逐步限制狩猎,保护野生动物资源;二是将符合条件的猎民转为护林员或林业工人,纳入集体或国营编制;三是扶持猎民转产转业,发展林下经济。
“这是大事。”曹山林把文件递给铁柱,“关系到咱们合作社所有人的未来。”
铁柱看完,眉头紧锁:“限制狩猎?那咱们的打猎队怎么办?那么多猎人,以后靠什么生活?”
“文件说了,转产转业。”曹山林指着文件,“发展林下经济,比如山货采集、药材种植、菌类培育。还有,转为护林员,拿工资。”
“护林员能有几个名额?”老耿插话,“咱们屯里会打猎的,少说也有三四十人。都转成护林员,不可能。”
“所以得争取。”曹山林说,“咱们合作社是典型,有基础,有条件。应该争取更多的名额,更好的政策。”
莫日根也看了文件,沉默许久才说:“限制狩猎,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山林能休养生息。坏事是,咱们鄂伦春人的传统,可能要断了。”
“莫日根大叔,传统不会断。”曹山林认真地说,“打猎可以变成仪式,变成文化展示。就像咱们要建的博物馆,要办的山林学校,都是传承。”
“可年轻人……”莫日根叹气,“年轻人谁还愿意学打猎?都想去城里,想打工挣钱。”
“所以要给他们新的出路。”曹山林说,“护林员有工资,山货加工有收入,博物馆、学校有岗位。只要在家乡能过上好日子,年轻人就愿意留下。”
话虽这么说,但具体怎么做,还得好好筹划。曹山林决定,先召开合作社全体社员大会,把政策讲清楚,听听大家的意见。
大会在合作社院子召开。八月的午后,阳光还很烈,但院子里坐满了人。男女老少,三百多口子,都来了。
曹山林站在台上,拿着文件,一字一句地念给大家听。念完后,他解释:“乡亲们,这个政策,是国家为了保护山林,为了长远发展。咱们要理解,要支持。”
下面议论开了。
“限制狩猎?那咱们吃什么?”
“我家就靠打猎过日子呢!”
“转护林员?能给多少钱?”
“山货加工,咱们能行吗?”
问题一个个抛出来,曹山林一一解答。
“打猎不会完全禁止,是限制。比如,保护动物不能打,怀孕的母兽不能打,幼兽不能打。这些规矩,咱们本来就有,现在只是变成法律。”
“护林员的工资,按文件说是每月三十到五十块,看岗位。虽然不如打猎挣得多,但稳定,旱涝保收。”
“山货加工,咱们已经在做了。丽华联系了外贸公司,要出口。只要做好,收入不比打猎少。”
回答完,曹山林问:“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下面沉默了一会儿,一个老猎人站起来:“山林,我是打了一辈子猎的人。现在让我放下枪,去采蘑菇,我……我心里不是滋味。”
“刘叔,我懂。”曹山林说,“打猎不只是谋生手段,更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文化。所以咱们要建博物馆,要办学校,要把这些传承下去。您这样的老猎人,可以去学校当老师,教年轻人规矩,教文化。这不比打猎更有意义?”
刘叔想了想,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另一个中年猎人站起来:“山林,我打猎技术一般,转护林员怕选不上。采蘑菇、种药材,我又没经验。怎么办?”
“没经验可以学。”曹山林说,“合作社组织培训,请农科院的技术员来教。只要肯学,就能会。而且,合作社统一收购,统一销售,大家不用愁销路。”
又有人问:“那打猎队呢?以后还打不打猎?”
“打,但要有选择地打。”曹山林说,“主要是控制害兽,比如野猪毁庄稼,狼群袭击牲畜。还有就是,保留一些传统狩猎活动,作为文化传承。”
回答了一个又一个问题,曹山林嗓子都哑了。但效果很好,大部分社员理解了,接受了。
最后,曹山林说:“乡亲们,时代在变,咱们也得变。但不管怎么变,有几点不会变——第一,咱们靠山吃山的根本不会变;第二,咱们保护山林的决心不会变;第三,咱们团结互助的精神不会变。只要这三点在,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掌声响起来,热烈而持久。社员们被说动了,也看到了希望。
大会结束后,曹山林开始着手具体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写一份详细的建议书,提交给县政府。他要为猎人争取更多权益,为合作社争取更好政策。
建议书写了三天,反复修改,最后形成了一份二十多页的报告。报告里详细阐述了青山合作社的情况,提出了几点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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