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儿伸手摸摸曹山林的脸:“爸爸疼吗?”
“不疼。”曹山林笑着。
小女儿也凑过来,在曹山林脸上亲了一口:“爸爸快点好。”
曹山林鼻子一酸。有妻如此,有子如此,这辈子值了。
晚上,倪丽珍熬了鸡汤,一勺一勺喂给曹山林。汤很鲜,但曹山林没胃口,只喝了几口。
“再喝点。”倪丽珍劝,“李大夫说了,你得补充营养。”
“真喝不下了。”曹山林摇头,“丽珍,你辛苦了。”
“我辛苦啥。”倪丽珍眼圈又红了,“看着你受罪,我心里……比刀割还疼。山林,你答应我,以后别这么拼命了。你要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曹山林握住妻子的手:“丽珍,我答应你,以后注意。但有些事,该做的还得做。我是合作社的带头人,是屯里的主心骨,关键时刻,我不能退。”
“我知道。”倪丽珍抹了把眼泪,“我就是……心疼你。”
“我知道。”曹山林把妻子搂在怀里,“这些年,你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等我好了,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不要补偿。”倪丽珍靠在他肩上,“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这一夜,夫妻俩说了很多话。从相识到相知,从成家到立业,从苦难到希望。说到动情处,两个人都哭了。
有些话,平时说不出口。只有在病中,在脆弱的时候,才会流露。
曹山林第一次发现,妻子这么爱他,这么需要他。而他,也这么爱妻子,这么需要这个家。
这就是真情,历经磨难,愈加珍贵。
第二天,曹山林感觉好多了,能靠着被子坐起来了。倪丽珍不让他动,他还是偷偷下了炕,慢慢挪到院子里。
秋天的阳光很好,暖暖地照在身上。院子里,鸡在刨食,狗在打盹,一切都很安宁。
林海带着妹妹们在玩,看见爸爸出来,都跑过来。
“爸,你怎么出来了?”
“躺累了,出来透透气。”曹山林坐在板凳上,“你们玩你们的,我看着。”
正说着,狗剩来了,拎着两条鱼。
“山林叔,我……我抓了两条鱼,给你补身子。”狗剩有些拘谨。
“狗剩,谢谢你。”曹山林说,“坐。”
狗剩坐下,搓着手:“山林叔,这次救火,我……我也去了。”
“我听说了。”曹山林说,“你表现不错,铁柱跟我说了。”
“我……”狗剩低下头,“我以前不懂事,干了不少坏事。这次救火,看着大伙拼命,我才知道,啥叫集体,啥叫责任。山林叔,我……我想进护林队。”
“护林队选人有标准。”曹山林说,“你以前有前科……”
“我知道。”狗剩抬起头,眼圈红了,“但我改了,真的改了。山林叔,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干,对得起这身衣裳。”
曹山林看着狗剩,这孩子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装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这样吧,”他说,“你先跟着护林队干,算临时队员。表现好了,再转正。但有一条——不能再犯错误。再犯,就没机会了。”
“谢谢山林叔!”狗剩激动得直鞠躬,“我一定好好干!”
狗剩走了。曹山林看着他的背影,心想,人都是会变的。给个机会,也许就能变好。
下午,合作社开了个会,铁柱来向曹山林汇报。
“山火善后的方案出来了。”铁柱说,“省林业局拨了三千棵树苗,主要是落叶松和红松。我们打算,在烧过的地方补种,同时在其他地方也种一些,扩大林地面积。”
“好。”曹山林说,“种树是百年大计,得好好干。谁负责?”
“老耿负责。”铁柱说,“他有经验,人又细心。”
“行。”
“还有,”铁柱说,“加工厂的设备到了,正在安装。丽华从省城请了个技术员,正在培训工人。估计下个月就能投产。”
“这么快?”曹山林有些意外。
“丽华能干。”铁柱笑道,“她说,要赶在春节前出第一批货,出口到日本。”
“这丫头……”曹山林也笑了。
“博物馆那边,设计图定稿了。”铁柱继续说,“省文物局批了钱,县里配套资金也到位了。准备秋收后就动工,明年五一前完工。”
“好,抓紧干。”
“还有就是,”铁柱顿了顿,“县里要开表彰大会,让你去发言。你看……”
“我这身体,去不了。”曹山林说,“你代我去吧。”
“我?”
“对,你去。”曹山林说,“你是合作社的副手,救火你也出了大力。你去,代表合作社,代表全体社员。”
“那……好吧。”
铁柱走了。曹山林靠在被子上,想着合作社的事。虽然他在养病,但合作社的事一样没耽误,反而进展得更快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合作社成熟了,离了他也能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请大家收藏:(m.zjsw.org)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