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一年春,清明。
青山屯合作社成立十周年了。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一个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的集体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里程碑。曹山林决定,在清明节这天,举行一个简单的纪念活动——不铺张,不浪费,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回顾过去,展望未来。
活动就在合作社院子里举行。院子里摆了几十张桌子,全屯的人几乎都来了。老人们坐在前排,中年人们忙前忙后,孩子们跑来跑去,一片喜气洋洋。
曹山林站在台前,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里感慨万千。十年前,也是在这个院子里,他站在这里,宣布合作社成立。那时候,大家眼里有期待,也有怀疑。十年后,还是这个院子,还是这些人,但眼神不一样了——有信任,有自豪,有希望。
“乡亲们,”曹山林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咱们聚在这里,庆祝合作社成立十周年。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这十年,咱们一起走过风,走过雨,走过艰难,也走过辉煌。”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我还记得,合作社刚成立时,咱们只有三十户社员,凑了三千块钱,买了些简单的工具,就干起来了。有人说,咱们干不成,早晚得散。但咱们没散,不但没散,还越干越大,越干越好。”
下面有人喊:“对!咱们干成了!”
曹山林笑了:“是啊,干成了。现在,咱们有三百多户社员,资产上百万,产品卖到日本、韩国,博物馆建起来了,山林学校办起来了,护林队正规化了。这些,是大家的功劳,是团结的力量。”
他拿起一份统计表:“这十年,咱们合作社累计收入五百六十万元,给社员分红二百八十万元,上缴国家税收六十万元,集体积累一百二十万元。这些数字背后,是大家的汗水,是大家的智慧,是大家的坚持。”
掌声响起来,热烈,持久。
“但我要说的,不只是钱。”曹山林提高声音,“我要说的,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是咱们保护了五千亩山林,是咱们传承了狩猎文化,是咱们培养了上百名年轻人,是咱们让青山屯从穷山沟变成了富裕村。这些,是用钱买不来的。”
下面安静了,大家都在认真听。
“十年前,咱们成立合作社,是为了吃饱饭,过好日子。十年后,咱们的目标变了——不仅要吃饱饭,还要吃好饭;不仅要过好日子,还要过有尊严、有文化、有传承的日子。这就是咱们的路,一条既要金山银山,又要绿水青山的路。”
他看向老耿、莫日根这些老猎人:“这十年,咱们的老猎人从狩猎者变成了传承者,把一辈子的经验、智慧传给了年轻人。谢谢你们!”
老猎人们站起来,向大家挥手。很多人眼眶湿润了。
他又看向铁柱、栓子这些中年人:“这十年,你们从普通社员变成了合作社的骨干,挑起了大梁。辛苦了!”
中年人们笑着,鼓掌。
最后,他看向林海、赵小虎这些年轻人:“这十年,你们从孩子变成了青年,接过了担子。合作社的未来,在你们手里。加油!”
年轻人站起来,齐声喊:“加油!”
纪念活动很简短,但很感人。活动结束后,大家开始吃饭。饭菜很简单,但很丰盛——炖肉、炒菜、饺子、包子,都是合作社自己产的。
曹山林这桌坐的都是老人。莫日根端起酒杯:“山林,我敬你一杯。这十年,你辛苦了。”
“莫日根大叔,应该我敬您。”曹山林赶紧站起来,“没有您,没有老耿叔,没有这些老前辈,合作社走不到今天。”
“互相的,互相的。”老耿说,“没有你这个带头人,我们这些老家伙再有本事也使不出来。”
大家碰杯,一饮而尽。
正吃着,林海带着乌娜过来敬酒。乌娜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很明显。小两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爸,妈,我们敬你们。”林海说。
“好,好。”曹山林和倪丽珍端起酒杯。
“爸,我有个想法。”林海说,“等孩子出生了,不管是男孩女孩,我都要教他打猎。”
“现在还能打猎吗?”倪丽珍担心地问。
“不是真的打,是教规矩,教文化。”林海说,“就像您教我一样——认足迹,辨风向,设陷阱,更重要的是,教他敬畏山林,珍惜生命。”
曹山林很欣慰:“这个想法好。打猎是门手艺,更是种文化。不能丢,得传下去。”
乌娜也说:“爸,我爷爷说了,等孩子出生,要给他取个鄂伦春的名字,还要教他鄂伦春语。他说,不管是什么民族,都不能忘了根。”
“好,应该的。”曹山林点头,“咱们合作社,就是各民族团结的大家庭。汉族、鄂伦春族、朝鲜族,都是一家人。”
正说着,倪丽华和陈志远也来了。他们专程从省城赶回来参加纪念活动。倪丽华的肚子也微微隆起——她也怀孕四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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