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石炼制的“聚元丹”成品率极高，药力精纯，很快在丹元阁的熟客中传开。一些不便去丹元阁的散修，便托人带话，想私下交易。几番周转，韩石得知城西“影牙坊”有个地下交易会，专做隐秘生意，买家卖家都戴着面具，身份不明。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影牙坊藏在黑石城最深处的贫民窟里，入口是一间不起眼的棺材铺，掀开盖着尸体的黑布，下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潮湿而阴冷。交易会在一间巨大的地下石室举行，四周点着幽绿的鬼火，上百个戴着各式面具的修士或坐或立，交易着丹药、法器、功法，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消息。
韩石戴着一副普通的青色面具，取出一只玉瓶，瓶中装着三颗完美无瑕的聚元丹。他将玉瓶放在一张空桌上，自己则退到角落，静静观察。
很快，便有买家上前。
“厉铁道友，这三颗聚元丹怎么卖？”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修士开口，声音沙哑。
“一千中品一颗，不还价。”韩石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哦？丹元阁也就卖八百，你这要价太高了。”狐狸面具修士摇头。
韩石却不与他争辩，只是淡淡道：“品质不同。”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壮汉冷哼一声：“装神弄鬼！我看你是想狮子大开口！”说着，他伸手便要去抓玉瓶。
韩石眼神一冷，右手看似随意地向后一甩，五枚“疾行符”悄无声息地贴在了恶鬼面具修士的脚底。
修士动作一顿，只觉脚下灵力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潭，Pot?ga大减。与此同时，韩石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左手并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擦着修士的脖颈划过，在他面具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滚。”韩石声音冰冷。
恶鬼面具修士又惊又怒，踉跄后退。周围众人见状，都投来审视的目光。韩石这一手又快又准，显露出筑基后期的扎实修为和狠辣手段。
他重新坐回原位，不再理会旁人。然而，麻烦并未结束。
“朋友好大的脾气。”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韩石循声望去，只见四个戴着统一样式银色面具的修士走了过来，为首那人气息沉稳，修为赫然也是筑基后期，另外三人则是筑基中期。
“这丹药，我们‘银鲨帮’要了。”为首修士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开个价吧。”
韩石心中警惕。这四人气息相连，显然是同伙，而且实力不弱。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想被人欺压。
“不卖。”他干脆地回答。
“敬酒不吃吃罚酒！”银鲨帮为首修士脸色一沉，“给我拿下！”
三名筑基中期修士同时扑上，一人攻左，一人攻右，一人直取韩石手中的玉瓶。韩石早有准备，左手掐诀，一道水幕凭空出现，挡住左右两人的攻击；右手青玄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闪电，与直取玉瓶的修士战在一起。
一时间，石室角落剑光水影，灵气爆散，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
韩石以一敌三，虽不落下风，但也无法迅速取胜。对方的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惯于联手作案的恶徒。他心中暗骂，只想速战速决，早点脱身。
就在三名修士久攻不下，为首修士准备亲自出手之际——
“咻！”
一道黑影从石室穹顶的通风口无声无息地落下，落在了战圈之外。
来人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白色骷髅面具，气息阴冷凌厉，仿佛择人而噬的毒蛇。
“谁敢在影牙坊动我的人？”
声音沙哑而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银鲨帮为首修士一愣，随即怒道：“阁下是谁？我银鲨帮办事，闲杂人等……”
话未说完，他便感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他猛地转身，只见骷髅面具修士不知何时已到他身后，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银鲨帮修士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骷髅面具修士，身体软软倒地，生机已断。
其余三名银鲨帮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跑。
骷髅面具修士看都未看他们，只是抬起手，对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屈指一弹。
“噗噗噗！”
三道细微的黑气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三名修士的后心。他们跑出几步，便身体僵直，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一杀首领，一击毙命其党羽，狠辣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石室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黑袍骷髅面具修士。
韩石也是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出手诡异狠辣，绝非善类。
骷髅面具修士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缓缓转向韩石。
“我的人，你也敢动？”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韩石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韩石不动声色，拱手道：“阁下误会，在下只是自保。”
骷髅面具修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似乎能洞穿一切。他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刺耳：“有点意思。我叫厉飞雨。你呢？”
韩石心中一凛。厉飞雨！这个名字他听过，是中州臭名昭着的亦正亦邪的散修，手段狠辣，实力强横，没想到竟会在这里。
“在下厉铁。”韩石报上化名。
“厉铁……”厉飞雨咀嚼着这个名字，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很好。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韩石，弯腰捡起地上那瓶聚元丹，随手扔给韩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通风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韩石捡起玉瓶，看着地上四具尸体和周围惊恐的人群，久久不语。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与这位厉飞雨，结下了不解之缘。彼此都留下了深刻而警惕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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