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七圈禁乌斯达瓦？”商澄颜震惊地向前走了两步，看着今原荣的眼睛，想再次向他确认此事的可信性
今原荣一脸坚定，眼神没有丝毫的摇晃，商澄颜信了。
“可他们不是放出消息说他杀了乌斯多吉么，他不仅没有被控制起来，还进而杀了乌斯多吉的哥哥？”
今原荣没有回答她，而只是看着她，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微笑。
半晌，商澄颜恍然大悟“他被人给架起来了，是那些人逼着他杀掉乌斯达瓦的，不然就会杀了他。”
今原荣收回眼神“你和睿舒推测的一样，他说禾七好不容易坐到了大俟斤的位置，一定不会甘心就这样丢掉，所以妥协是迟早的。”
“但没想到，禾七会这么快的妥协。”商澄颜接话
今原荣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那片属于雅砻乌斯汗国的疆域，有些怅然“乌斯尼玛的心血到今日全部付之一炬。”
“禾七若是愿意以死明志，或许日后的史官还能愿意为他歌颂两句。”
而不是现在这样，无论禾七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他辜负了给他机会愿意让他上战场的乌斯达瓦，还有被他说服的他的弟弟，这都是事实。
日后的史书中就只会记载，他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一个为了更高的爵位而卖主求荣的小人。
看着今原荣已经有些神伤，一旁的商澄颜赶紧宽慰“王上，您在乎名声所以便会为他的名声惋惜，或许在禾七眼里，名声远没有成为贵族首领甚至是大汗重要。”
今原荣顿时心中一酸，眼睛中掠过一丝的惊异，他想开口说什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商澄颜有些感知到了今原荣的变化，此时此刻，她觉得对方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而只是一个想听你宽慰的夫君。
就算之前今原荣多次在行动上表示出亲昵，但却没有这次让她感受得真切。
商澄颜走近今原荣，将他原本垂下的那只手握住，那宽大的手掌此刻并不似以往温热，而是带着些汗的凉。
她将另一只手也覆上，试图想要捂热那冰凉。
片刻，轻声开口“王上，一个没有任何势力却有着不俗实力的野心家，对于他来说，忠义是最有用却也是最不重要的。”
商澄颜可以理解禾七如今的选择，对于他来说万人之上的位置和名声是矛盾的，他所追求的和常人所赞颂的本就不一样。
或者说，以他的背景，这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他不可能像别人那样什么都有。
又或许，此时此刻的禾七，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你还记得我们刚成婚的时候吗？”今原荣猛地问出这样的问题打了商澄颜一个措手不及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夏临川只有如今的记忆而已。
“怎么了，王上为何突然提起以前的事？”商澄颜不敢回答，只好问出了问题
今原荣也没有深究只是自顾自地说“当年父王替我和阿曜求娶于你，想让你父王在我们之间选一个。”
“你父王并没有直接选，而是说，谁手里拿着太古剑，那他的女儿便嫁与谁。”
“此后，你我便成婚了，我也被册封了太子。当年今朝还不是如今的疆域，我和阿曜奉父王之命攻陷当年般若国，此地百姓均信奉佛教。”
“当年，他们的都城还叫结缘城，我和阿曜约定，他发起进攻，我清扫残余，可就当我进了城后，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是一个活人都没有，遍地可见的尸体，血汇聚成的河都将我战马的马蹄没了过去，血腥味已经重到好多战马都受惊了。”
“阿曜和他的将士也全都不见踪影。”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竟被一直以来信任的弟弟骗了，他屠了城，却将罪名转嫁给了我。”
“第二日，我今原荣残暴弑杀的名声就响彻了整个新洲大陆，朝廷也动荡不堪，很多文臣武将纷纷上书请求废黜太子。”
今原荣至今还记得，那个时候，他这个太子殿下才当了不到百日。
可是野王并不相信他的儿子会做那等事，力排众议，还是保下了今原荣的位置。
“若当年不是父王喜怒无常的做派以及严政，或许我的位置也是保不下来的。”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商澄颜在心中暗暗感叹，她随后拍了拍他的手，此刻已经暖和了许多“一时的误解无足轻重，不被蒙蔽的人会亲自来了解你。”
听到商澄颜说完，今原荣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知道当年的你是怎么说的吗？”
商澄颜有些发愣，缓缓摇头。
“当年，你说一定要让靳叔叔在背后放他冷箭，之后再放出话说他遭了天谴。”
她清楚，那是前滇西侯靳明山，谁都没有想到，两年后他竟然会如此颓败的死去。
用力地扯出微笑的嘴角，商澄颜道“王上您看，当年的我还是聪慧的，这上天降下惩罚可要比民怨更能说服那帮朝臣~”
今原荣回之一浅笑“把孤给你的那把剑拿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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