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未见，方公子进展可否顺利？”
再次回到金乌村，方寸水看到了商澄颜二人依旧在院子里闲坐，有些惊讶“县衙的人没有来吗？”
“已经来过了，井里的尸身已经被抬走，不日应该就会有结果，你呢？有什么消息吗？”商澄颜反问
“算有一些吧。”方寸水坐到了她的对面“我又去到了冰铺，套了好些天的近乎才套到了那些买家的信息。”
“买了满满四车冰的人是本地的一家做鲜肉生意的商人，他们要将新鲜的肉食卖到澄国的天水郡和云池郡。”
“那每一次都是从那家冰铺购冰的吗？”商澄颜又问
方寸水点点头“掌柜和我确认过了，那商人就是本地人，每年开春儿都会运这么一回，已经有好几年了。”
“那冒昧问一句，你有去核实一下吗？就是亲自去到那个店铺掌柜跟你说的那商人的住所，去看看对方是否说谎。”
方寸水早就预想到对方会这么问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当然，我去到了那里询问，也走访了邻里，他们都说那商人一家就住在那里。”
“只不过他们每年在本地待的日子并不多，也就只有过年那一个月，过完年开春儿之后就走了。”
商澄颜听到方寸水这么说，也犯了难“那也就是说，这商人一家基本上不会长时间停留在邺郡，而是遍地卖肉，买肉，买冰。”
方寸水肯定“是的，而且我也了解过，那家冰铺冻的冰很耐化，最长能保持十五日左右，我大致推算了一下，十五日，应是能到澄国的苍越郡了。”
商澄颜笑笑“看来方公子平日里也经常去苍越郡，方公子是那里人吗？”
方寸水明显在听到这种提问的时候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平常的神态“不是，我就是邺郡本地人，不过苍越郡倒是经常路过吧，毕竟永逸郡我是经常去。”
“是这样。”商澄颜没有多说什么
眼见着空气就这么凝固在这里，一旁的林童倒是想要打破这样的安静“方公子，你怎么不问问我们这些天都发现什么了呢？”
方寸水笑道“我这不正等着的么，我都说完了，自然应该你们两位说说了。”
林童也回之以微笑“我们跟周围的邻居打听过了，那个死去的男子名叫吴老二，在死之前家里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方寸水明显很是疑惑“他就是吴老二，那个带着老金头和金小荔去坛幽穴的人？可他家中怎么就只剩他一个了呢？”
林童回答“不错，就是他，我们也很疑惑，但其他村民说，吴老二他们家里人早在半年前就相继得上一种怪病，最后就只剩下他自己苦苦支撑了。”
这个回答让方寸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良久“吴老二他们一家，怕不是被人下毒了吧。”他说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两人
林童回答“方公子与我家小姐想到一块去了，若非是一些见效慢的毒药，这家人不会这么一个接着一个病逝。”
“仵作怎么说？”方寸水又问
这一句话倒是让商澄颜笑了出来，打趣道“你看，方公子以为县衙是咱家的店铺呢，我们问什么人家县令就答什么。”
方寸水这才回过神，意识到他的下意识，而后带着歉意赔礼“抱歉抱歉，嘴快了。”
“无妨，只是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了，感觉县衙的人方公子似乎并不放在心上。”商澄颜试探
“怎会，”方寸水淡定回应“只是思绪有些快，没来得及细想便顺着你的回答脱口而出了。”
“原来是商儿的过失，那还请方公子见谅。”
商澄颜突如其来的道歉一下子让方寸水有些无措，毕竟他只是在解释为何说一些本不该说错的事，却被对方误认为是在埋怨。
“方某没有那个意思，还请夫人万万不要多想。”他连忙行礼
“哈哈，看来方公子也是一个看不得女子委屈的人，怪不得女子都愿意与方公子交朋友呢~”商澄颜瞬间换上一副调侃的语气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原以为方寸水会立刻否认，接连说着几句‘不敢。’但此时的他却愣在了远处，眼睛里带着恍惚。
“方公子？方公子！”商澄颜小声喊他，他没有反应后，便瞬间提高了音量
“啊，”方寸水像是一下子又回了神，立刻说道“哪里，哪里，可能就是温柔了一些吧，家里的长辈每次夸我就是这个词。”
“方公子还是过于谦逊了，不过方公子应是早到了婚配的年龄，不知可否娶妻啊？”商澄颜像是很好奇的样子
方寸水有些无奈了，他长叹一口气“夫人，您这是在取笑在下吗？”
这个问题就不该有疑问，若他已娶妻，还在辗转于各个风月场所，那不就成了风流成性的人了吗？
这样的人如何做行商，这谁都信不过。
“方公子误会了，商儿并不是有意要取笑您，只是觉得方公子一表人才，若是只做一介行商岂不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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