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气氛明显不同。阿狼和另外两人看到陈默时,眼神里除了未消的怨毒,更多了几分忌惮。他们没再主动挑衅,但那种无声的敌意像一层薄膜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陈默对此视若无睹,依旧按部就班地起床、洗漱、去仓库。
老刘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他不再对陈默呼来喝去,交接工作时语气生硬但公事公办,偶尔甚至会就一些模糊的单据征询陈默的意见。坤哥的明确支持和陈默昨晚展现出的强硬,让这个老油条清楚意识到,这个新来的“吴钦”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角色。
陈默乐见这种变化,这让他能更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他正式接手了仓库的账目和文书管理,这给了他名正言顺接触核心信息的机会。他开始系统地梳理所有往来单据,不仅仅是核对数量,更着重分析其中的规律。
他找来一张较大的牛皮纸,在上面绘制简易的货物流向图。用不同颜色的线条代表不同类型的货物,“五金”、“水果”、“家电”、“工艺品”等,箭头标注来源地和目的地。几天下来,图纸上逐渐呈现出清晰的网络。大部分“五金”和部分“家电”流向缅北几个固定的城镇集市,看似正常贸易。但所有的“水果”和大部分的“工艺品”,以及那些代号更隐晦的“特殊料”,最终都指向两个主要集散点——一个就是他之前跟阿泰去过的那个废弃修理厂,代号“码头”;另一个则是位于更偏远山区的一个位置,单据上只标注为“农场”。
他还注意到,送往“农场”的货物,除了军火和毒品,往往还伴随着一些特殊的“补给”——大功率蓄电池、卫星通讯设备的零部件、医疗用品(尤其是外伤药品和抗生素),甚至还有成箱的压缩干粮和净水片。这不像是一个单纯的毒品加工点或军火库,更像是一个能够长期自持的基地。
这天下午,陈默在核对一批即将发往“农场”的“五金”零件清单时,发现其中混杂了几箱标注为“工业轴承”的货物,但重量和体积与常规轴承严重不符。他找来老刘询问。
老刘看了一眼清单,皱了皱眉:“这是‘龙哥’那边特别交代的,直接装车,别多问。”
“龙哥?”陈默这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坤哥上面的老大,管着‘农场’和几条重要线路。”老刘压低声音,“这批货你按单子准备好就行,别打开,也别声张。‘龙哥’那边的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陈默点点头,没有追问。但他记下了这个细节,以及发货的单号。
傍晚,坤哥突然来到仓库,脸色比平时严肃。他径直走到陈默面前,打量了他几眼,开口道:“吴钦,准备一下,明天早上跟我出去一趟。”
“是,坤哥。去哪里?”陈默问。
“‘农场’。”坤哥吐出两个字,“那边最近的补给账目有点乱,你跟我过去核对一下。顺便,让‘龙哥’见见你。”
陈默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好的,坤哥。”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路上不太平,机灵点。”坤哥说完,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转身离开。
这个消息很快在仓库区小范围传开。能被坤哥亲自带去见“龙哥”,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认可和提拔的信号。阿泰跑过来,挤眉弄眼地恭喜陈默。而阿狼那伙人看陈默的眼神则更加阴沉。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辆改装过的、车窗贴着深色膜的越野车停在仓库门口。坤哥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正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阿杰。陈默背着包坐到后排。
车子驶出勐古,没有走常规的公路,而是拐上了一条颠簸的土路,向着层峦叠嶂的山区深处开去。阿杰车技娴熟,在崎岖狭窄的山路上开得又快又稳。坤哥闭目养神,偶尔睁眼看一下路况。
陈默靠着车窗,看似在打盹,实则透过车窗膜的缝隙,仔细观察着外面的环境。他默默记下沿途显着的地标——一座形状独特的山峰、一条干涸的河床、一片被烧毁的树林。他注意到路上经过了几个隐蔽的岗哨,有人从路边的掩体里探出头,看到车牌后,又缩了回去。
大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道路前方出现了一个简陋的检查站,用沙袋和铁丝网垒砌,站着四五个持着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神情警惕。这里的守卫明显比镇上的更加精悍,装备也更精良。
阿杰停下车,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走过来。坤哥摇下车窗,递过去一个证件。那头目仔细看了看证件,又探头扫了一眼车里的陈默。
“坤哥,这位是?”头目问道。
“新来的,懂账目,带他去见龙哥,理一下这边的账。”坤哥回答。
头目没再多问,挥手放行。车子穿过检查站,眼前豁然开朗。山谷中,依着山坡搭建着一片木屋和铁皮房,四周拉着好几层铁丝网,高处设有了望塔。一些人在空地上走动,大多穿着统一的绿色或灰色服装,动作看起来训练有素。这里不像一个犯罪窝点,更像一个军事化的营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侧写师陈默请大家收藏:(m.zjsw.org)侧写师陈默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