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推断出东区面临供应链困境和技术瓶颈后,意识到必须将这个关键情报传递出去。霍兰德的外部调查和王卫国的资源,或许能更快锁定“K.N.P”、“L4替代源”以及“B途径”的真相,从而从外部施加压力或找到突破口。
但如何传递?直接使用Viper给的紧急信标风险太高,且无法传递复杂信息。他需要一个更隐蔽、更自然的渠道。
他想到了岩多。
岩多是龙哥集团外围人员,负责部分跨境灰色物流,与各方势力都有牵扯,身份复杂,但正因为其身处边缘,反而可能不易引起核心层的过度关注。而且,岩多曾受Viper小组胁迫合作过,具备被外部势力利用的可能性。
陈默不能直接联系岩多,那太显眼。他需要创造一个看似偶然且合乎情理的交集。
机会出现在两天后。营地需要补充一批生活物资和常规五金零件,这类采购通常由阿杰指派可靠的人去勐拉或附近的黑市集镇办理。陈默主动向阿杰提出,仓库需要补充几种特定规格的账本和文具,以及一些用于维护仓库设备的特殊工具,建议这次采购一并带上。
阿杰查看了清单,觉得合理,便安排了采购。负责这次采购的是两个底层人员,其中一个叫貌图的,陈默之前观察过,比较机灵,偶尔会利用外出机会夹带点私货赚外快,与岩多似乎有过接触。
在采购队出发前,陈默找到貌图,递给他一张额外的采购清单和一小卷缅币。
“图哥,麻烦帮个忙,这是我私人托你带的几条好烟和两瓶酒。”陈默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另外,这单子上是仓库急用的几种特殊账本夹和标签纸,市面上不好找。我听说镇上‘岩多杂货铺’路子广,你帮我问问看,要是他家没有,看他能不能帮忙从别处调货,价钱好说。”陈默特意强调了“岩多杂货铺”和“帮忙调货”。
貌图掂量了一下那卷缅币,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没问题,吴钦兄弟,包在我身上。岩多那家伙确实门路多,我帮你问问。”
陈默给的私烟私酒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让貌图“自然”地去接触岩多,并提出“帮忙调货”的请求。那张所谓的“特殊账本夹和标签纸”的采购单是空的,但折叠单据的纸张,是陈默精心准备的。
他利用仓库里废弃的、带有营地抬头的信纸,在背面用极细的、几乎与纸张纹理融为一体的笔迹,写下了加密信息。他使用了霍兰德在“猎影”培训时使用过的一种简易代码,结合了数字替换和关键词映射:
**“雀鸟”标记物资频现。东区核心项目遇瓶颈,急需‘L4’级‘K.N.P’替代源。原‘雀鸟’渠道不稳,疑寻求‘B途径’。速查‘K.N.P’(疑与稀土/高频相关)、‘L4标准’、‘B途径’及可能交接点。内部核查‘魏工’背景及技术来源。**”
他将这张纸折叠成一个小方块,边缘用一点点仓库里常见的封箱胶粘住,使其看起来像是一张普通的、准备用来记录信息的便签纸,然后夹在了那叠给貌图的、真正的采购清单中间。他相信,以岩多能被Viper小组选中的精明,在貌图提出“帮忙调货”并出示采购清单时,有很大概率会注意到这张材质稍显特殊、折叠方式也有些刻意的“便签纸”。
采购队出发了。陈默留在仓库,表面上继续埋头整理账目,内心却在计算着时间。从这里到勐拉,顺利的话大半天往返。
第二天傍晚,采购队回来了。貌图将采购的物资和找零交给陈默,同时递过来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包裹。
“吴钦兄弟,你要的烟和酒。至于那几种特殊的账本夹,”貌图挠了挠头,“岩多说他那里暂时没货,但他记下了要求,说会帮忙留意,有消息再通知。他还给了这个,说是他们店里新到的一种防水标签纸样品,让你先看看合不合用。”
陈默接过包裹,道了谢。等貌图离开后,他回到仓库内间,打开包裹。里面是几条烟和两瓶酒。他仔细检查了烟盒和酒瓶包装,没有发现异常。然后他拿起那叠所谓的“防水标签纸样品”。
这叠标签纸看起来普普通通。他一张张仔细检视,对着灯光观察纸张纹理和印刷。在中间一张标签纸的背面,靠近边缘的位置,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用同样细笔记号的箭头符号,指向这张标签纸的右上角。
陈默用刀片小心地刮开右上角的纸张表层,一层薄薄的衬纸被揭开,下面露出了几个用密码写成的字:
“收到。查。七日。小心。”
信息极其简短,但确认了传递成功,并且霍兰德那边已经着手调查,约定大致反馈时间,并再次警告风险。
陈默心中稍定。他将这张标签纸彻底销毁,将烟酒拆开,随意放在仓库里,算是犒劳自己和偶尔来帮忙的阿杰手下。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一如既往地工作,严格管理物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他对东区的物资流向监控得更加仔细,特别是留意是否有新的、非“飞鸟”标记的渠道物资出现,以及东区人员是否有异常的外出或接触。
同时,他也利用物资核对的机会,尝试从其他角度挖掘信息。他故意将一批东区急需的、用于信号处理的芯片暂时扣下,理由是单据上规格标注模糊,需要魏工那边确认。
果然,不到半天,一个东区的技术人员就气冲冲地跑来仓库。
“吴钦!那批AD-8875芯片为什么还不发?测试平台等着用!”来人是个年轻的技术员,戴着厚厚的眼镜,语气焦急。
陈默拿出单据,指着上面的规格栏:“兄弟,你看,这里只写了AD-8875,但没注明是商用级、工业级还是军规级。频率范围和温度耐受性差很多,发错了耽误项目进度,我可担不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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