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翡翠森林的异变第一章:地质学家的日记
2047年4月15日,北纬31°,神农架深处。
东方明合上地质锤,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暮色中的翡翠森林——这是当地护林员对这片原生混交林的昵称——正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他面前的岩层剖面露出了一道奇异的褐色夹层,碳同位素比例偏离正常值约2.3个千分点。
又一处异常。他在平板电脑上记录下数据,手指悬停在疑似人为污染自然地质现象之间,迟迟未能勾选。
作为中科院地质与地球物理研究所的副研究员,东方明已经在这片森林工作了十七个月。他的官方项目是研究新元古代-古生代过渡期的碳循环异常,但真正让他申请这个偏远站点的,是一个在学术界被视为思想实验的假说——志留纪假说。
那是2018年,罗切斯特大学天体物理学教授亚当·弗兰克与NASA戈达德航天中心的加文·施密特在《国际天体生物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论文。他们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令人不安的问题:如果在人类之前,地球上曾经存在过工业文明,我们能否在地质记录中发现它?
东方明站起身,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裤腿。他的通讯器突然震动,是站点AI的警报:
【异常气象预警】森林核心区气压骤降12hPa,建议立即撤离。
他抬头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傍晚,一团墨色的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东南方涌来,速度快得不合常理。更诡异的是,云层边缘闪烁着微弱的靛蓝色光芒——那不是闪电,更像是某种电离现象。
松果,联系总部,请求气象卫星数据。
【通讯中断。重复,通讯中断。检测到强电磁干扰。】
风突然变得阴冷。东方明感到后颈的汗毛竖起,一种原始的警觉感从脊椎窜上大脑。他迅速收拾装备,却在转身的瞬间僵住了——
岩层剖面正在发光。
那道褐色夹层散发出柔和的琥珀色光芒,光芒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被封印在岩石中的时间本身正在苏醒。
这不可能……东方明的声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吞没。
他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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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苏醒
东方明醒来时,闻到了松针和腐殖质的气息。不是那种城市公园里的自然气息,而是原始森林特有的、带着微弱酸味的生命味道。他躺在一片柔软的苔藓上,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树冠,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但他的装备不见了。平板电脑、地质锤、采样袋、GPS定位器——全部消失。更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户外冲锋衣变成了一件粗麻质感的褐色长袍,质地像是某种植物纤维编织而成。
你醒了。
声音来自头顶。东方明猛地坐起,看到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蹲着一只……松鼠?
不,不是普通的松鼠。这只松鼠约有人类孩童大小,后肢站立,前爪捧着一本由宽大叶片装订成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由细藤和透明树脂制成的眼镜。它的毛色是罕见的翡翠绿与金棕色相间,尾巴蓬松如伞。
你……东方明的喉咙干涩,你会说话?
当然。松鼠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是这片森林的学者,你可以叫我松塔博士。而你是……人类?从来的?
那边
松塔博士从树枝上跃下,轻巧地落在东方明面前。它用前爪翻开树叶书本,指向其中一页——那是一幅粗糙的炭笔画,画着一个穿着现代服装的人类轮廓,旁边标注着奇怪的符号。
根据森林最古老的传说,每隔数千年,就会有的人类穿越岩层之门来到我们的世界。松塔博士的声音带着学者特有的审慎,上一次记载是在……让我看看……大约四千个雨季之前。那是一位女性,她教会了我们的祖先使用火。
东方明感到一阵眩晕。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那双因常年握地质锤而布满老茧的手,但皮肤似乎年轻了一些,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像是被精心打理过。
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年份?
这里是翡翠森林,位于中央大陆的东部。至于年份……松塔博士歪了歪头,我们不用你们那种数字纪年。如果按你们的方式计算,大概是……志留纪晚期?
志留纪?!东方明几乎跳起来,那距今至少有四亿年!
四亿年?松塔博士困惑地眨眨眼,那是你们的时间。在这里,时间……不太一样。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松塔博士的耳朵猛地竖起,树叶书本地合上。
不好,他们来了。
暗影议会。松塔博士的声音压低,黑熊老怪、灰狼灰灰、蝙蝠侠客、乌鸦黑羽、乌龟慢慢……他们一直在寻找远古之力,妄图控制整个森林。而你——它盯着东方明,你身上的气息,和传说中岩层之门开启时的描述一模一样。他们会认为你是钥匙。
震动越来越强烈,地面开始颤抖。东方明听到远处传来树木断裂的巨响,以及一种低沉的、近乎机械的轰鸣声——那不像任何自然生物能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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