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主母,我说,我什么都说……”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落下,她哭得不能自已。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早些交代,爹娘还不用受这样的罪……
余侍郎朝行刑的人比了个手势。
“大娘子,她,她去了迎春楼,只不过,她让奴婢在迎春楼门口等她。”夏花抽泣着:
“奴婢,奴婢原在外面等得好好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就没了意识,再醒来时,就已在主君和主母跟前了。”
“娘子还说,若她今日没有回来,就让主君等着飞黄腾达吧……”
周氏闻言,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不枉她费尽心思,给余睿洗那么久的脑,还想尽办法,将那话本送到她手里。
余睿今儿出门之后,她借着规置嫁妆的理由,在余睿房中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那话本。
她没猜错的话,余睿已经将那话本处理干净了,倒是给她省下不少事。
“孽障!”余侍郎气得猛地踹了地上的夏花一脚:
“还有你这个贱婢!主子去那种腌臜地方,你竟也不劝诫!”
“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谁也不许请大夫,生死有命!”
“主君,主君饶命啊,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夏花心头涌上无尽的悔意,然,为时已晚。
她心里清楚,二十大板打下去,还不能请大夫,她基本上,就没命了。
下一瞬,她被堵了嘴,押上长凳。
“其余人,随我去璟王府!”余侍郎一拂袖,大步朝璟王府的方向走去。
现在,时间尚早,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若真叫那个孽障铸成大错,那……
他的仕途,只怕也就走到这里了。
“主君!”周氏忙不迭叫住他,神色越发担忧:“我们带着这么多人去璟王府,会不会不太好?”
“届时,万一璟王觉得我们别有用心,可怎么是好?”
“要不,还是妾身一人前去,万一,睿儿还未成功,妾身也好把她暗中带回来……”
“你倒是想得周到。”
余侍郎回眸,淡淡地觑了她一眼,“不过,此事,我还是需要亲自去赔罪。”
“你们不必跟着了,夫人随我走一趟吧。”
“是。”周氏颔首,默默跟在他身侧。
她去王府,确实是接余睿,只不过,是横着的,还是竖着的,就不得而知了。
况且,现在时辰还太早,还好她早就准备了后手,确保让余睿“成事”之后,他们再出现。
若不是夏花那不中用的丫头,她也不至于动用这个后手。
……
与此同时,余睿乔装成丫鬟,端着托盘进了谢怀旭的书房。
“璟王,夜深了,王妃担心您,让奴婢来给您送点吃的。”
她给谢怀旭盛汤时,刻意露出好看的侧颜。
这个角度,她对着镜子练习了许久。
有时候,她都感觉自己要被镜中的自己倾倒了。
璟王可是男人,况且,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她就不信,璟王会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况且,不光是那碗汤,她身上,也涂抹了催情的香粉。
双管齐下,她就不信璟王能抵抗得住。
谢怀旭觑了一眼汤,又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来,语气戏谑:“本王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余睿闻言,心脏砰砰直跳。
这还是璟王第一次主动和她说话,还离她这么近!
这让她如何不激动?
她简直激动得要死掉了!
她深吸好几口气,才渐渐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回璟王,妾身,确实是今日才进府的。”
“管事说,以后妾身就在书房,伺候璟王笔墨了。”
她语气娇滴滴的,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
若寻常人见了,定生出怜惜之心,偏生,眼前人不是寻常人。
她说完,偷偷观察着谢怀旭的反应,见他没有反对,于是默默走到谢怀旭身边,开始研墨。
视线,时不时飘向她盛的那碗汤上。
谢怀旭一直没动那碗汤,万一,他到最后都不喝,那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
在璟王府待得越久,她暴露的可能就越大。
所以,她今夜必须成。
“璟王,这汤可是王妃亲自守着炉子熬的,您还是尝尝吧,别辜负了王妃的一番心意。”
“那王妃怎么不亲自给本王送来?”
谢怀旭反问她,只微微抬眸,那冷冽的视线让她脊背发寒。
“这……”
谢怀旭收回视线,端起汤,一饮而尽。
然后,她将碗重重往桌上一掷,似笑非笑地看着余睿,“现在,你可以去找王妃复命了。”
余睿:……
难道她方才给谢怀旭说的,管事让她留在书房伺候,谢怀旭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吗?
她稳了稳心神,现在谢怀旭已经把药喝下去了,她身上又抹了催情的香粉,只要稍加刺激……
她就不信,璟王能不为她倾倒。
如是想着,她微微颔首,应声:“是。”
然后,她俯身,作势要收拾谢怀旭放在桌上的碗,适当展露出自己姣好的身材。
身子,也靠谢怀旭越来越近。
旋即,她故作身子重心不稳,重重朝着谢怀旭跌去。
她看得清楚,方才璟王脸上分明出现了一抹异常的潮红!
然,她满心期待,以为自己会跌入谢怀旭的怀抱时,谢怀旭倏然起身错开身子,她就这样,扑倒在地。
下巴磕到地面,咬到舌头,剧痛瞬间袭来。
“这是作甚?本王不是让你去跟王妃复命吗?”谢怀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戏谑道。
“是啊,我怎么不知道,我竟给璟王熬了汤?”
沈清辞从屏风后走出来,身后跟着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我什么时候安排你到书房伺候笔墨?我怎么不知道?”
如风轻嗤一声,刀尖挑起余睿下巴。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冰凉的刀尖触到下巴,隐隐有痛感传来。
“干什么?余娘子,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这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在璟王的书房?”
程文赋上下扫了她一眼,“而且,还穿得如此……”
他故作欲言又止,半晌才缓缓开口:“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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