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闺女!”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大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的老父亲,转过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往楼下冲去救驾。
沈瑶揉了揉被胡子扎红的脖子。
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
笑着摇了摇头。
这男人,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
……
等到这一地鸡毛都被收拾干净,月亮也爬上了西山的树梢。
两只闹腾了一天的小兽,在讲了八遍《三只小猪》、喝了三百毫升李红梅亲自熬的安神汤后,终于四仰八叉地睡死过去。
世界静了。
三楼没顶的大露台。
风有点凉。
沈瑶穿了件藏青色的真丝睡袍,程昱给她腿上搭了条苏格兰空运回来的羊绒毯子。
旁边从法国某个百年酒庄地窖里淘来的醒酒器里,猩红色的液体正荡漾着,散着被时间发酵过,叫“金钱”也叫“品味”的香气。
罗曼尼康帝。
在名利场上,这是交际的筹码;在这露台上,这就是俩俗人半夜解渴的水。
程昱手里晃着极薄的水晶杯,没急着喝。
他整个人真正松弛下来,半躺在沈瑶旁边的藤椅上,一条腿还极为不雅地搭在沈瑶的椅子腿上。
“老婆。”
程昱盯着头顶不知道几光年以外的星星,声音低沉,带着点夜色特有的沙哑。
“今儿开会时候我想起来个事儿。”
“嗯?”沈瑶抿了一口酒,舌尖在涩意里卷了一圈,回甘。
“咱们第一次真正的碰上面,是在……拍卖会吧?”
沈瑶乐了:“那可不,我穿了条租来的红裙子,线头都在腋下藏着呢。
你当时看我那个眼神,就跟看不知天高地厚想爬床的坏女人似的。”
程昱侧过头。
月光打在他侧脸上,把他原本凌厉的下颌线,都给磨得没了伤人的锋利感。
“哪儿啊。”
他苦笑了一声,伸手去够沈瑶搁在扶手上的手,握住,大拇指在手背上摩挲。
“那时候我是不敢多看。”
“你那裙子红得太扎眼了,眼神更野。
明明是个想来这圈子里分杯羹的穷丫头,腰杆子挺得比正宫娘娘还直。”
“我就想啊,这是一只浑身都炸了刺的刺猬。”
程昱说到这儿,手指紧了紧。
“我想把它身上的刺儿给拔了,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跟外头一样硬邦邦的石头。”
沈瑶反手扣住他的手掌。
十指相扣,是真正肉贴着肉的实诚劲儿。
“那你现在拔完了?”
沈瑶歪着头,桃花眼里没了生意场上的算计,倒映着眼前这个男人有些傻气的脸。
“哪能拔啊。”
程昱把红酒搁在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从躺椅上探过身。
额头抵着沈瑶的额头。
近得连睫毛都在互相打架。
“那是你用来保命的家伙什。
要是没那层刺,你早就在名利场的绞肉机里,被人给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程昱的气息喷在沈瑶脸上,全是好闻的红酒味。
“沈瑶。”
“你知道这几年,我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沈瑶没说话,就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掏心窝子。
“不是并夕夕上市敲钟,也不是龙凤胎落地。”
程昱喉咙滚了一下。
“是那只满身是刺的小刺猬。”
“终于肯把最软、最没防备的肚皮。”
“晾给我看。”
“也肯让我这只早就被家族规矩给勒得全是倒刺的大刺猬。”
“挤在一块儿取暖。”
这比喻俗吗?
俗透了。
可沈瑶心口窝子,就像是被刚才的酒给烫了一下,热劲儿顺着血脉窜遍了全身。
这就是程昱。
他懂她的野心,懂她的不择手段,更懂她那些被逼出来的坚强。
他不需要她变成个温室里只会插花的大小姐。
他就爱她那把能伤人的刀。
也心疼她握刀时磨出的血泡。
“傻子。”
沈瑶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捧住了程昱的脸。
拇指指腹滑过他眼角的细纹,那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她撑腰生生熬出来的。
“我要是不露肚皮,怎么生出楼下两个小兔崽子?”
沈瑶笑了,比这几千万的红酒还要醉人。
“程昱。”
“嗯。”
“那些谢谢啊、感激的话,我就不说了,太见外。”
“你把心放肚子里。”
沈瑶把嘴唇凑过去,贴在程昱有些发凉的唇上。
没急着深入,就是磨了磨。
“以后。”
“外头刀光剑影,咱们背靠背去扛。”
“回了家。”
“我的肚皮,这辈子就只给你这一只刺猬看。”
程昱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戳中了死穴。
他没再废话,也没去拿那杯酒。
反手扣住沈瑶的后脑勺,没有一丝犹豫,狠狠吻了下去。
风也停了。
月亮也羞得躲进了云层里。
这一口吻里,没了生意场上的算计,也没了豪门里的虚情假意。
全是日子沉淀下来后,比蜜还要稠比酒还要烈的情分。
是啊。
2018年的夏天就这么过去了。
热闹也散场了。
但这日子啊,才刚刚起了个头。
哪怕是冬天来了,哪怕外头下着刀子。
只要这阳台上亮着那盏暖黄的灯。
有这么个肯为了你把一身刺儿都收起来的人。
这就是——最长的盛夏。
《顶级名利场!太子爷甘做我裙下臣》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爪机书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爪机书屋!
喜欢顶级名利场!太子爷甘做我裙下臣请大家收藏:(m.zjsw.org)顶级名利场!太子爷甘做我裙下臣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