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有人没忍住笑。
许燃却没有笑。
他看着卫星轨迹，声音平静。
“别笑。”
众人安静下来。
许燃说：
“能骗过国会的钱，也是一种工程能力。”
“他们今天只要飞完，预算就能续命。”
“预算续命，项目就不会死。”
“项目不死，他们就还有试错机会。”
王卫国点了点头，神色也收了起来。
“那我们怎么做？”
许燃抬头看向朱雀。
“按计划推进。”
“他们播胜利。”
“我们做底座。”
林毅的耳机里忽然传来急促提示。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美方母机进入投放区。”
“倒计时开始。”
侧屏上，B-52的高度、速度、航向不断滚动。
靶场观察塔里，马蒂斯站在玻璃后方。
罗伯特盯着主控台。
“投放前十秒。”
“九。”
“八。”
“七。”
空军主任握紧拳头。
工程师艾伦盯着热防护模型，额头全是汗。
“三。”
“二。”
“一。”
“投放！”
B-52翼下挂架松开。
试验弹脱离母机，向下坠落半秒。
助推器点火。
火光在高空炸开，弹体被推着向前猛冲。
观察塔里，所有人都盯住屏幕。
“速度爬升。”
“姿态稳定。”
“助推段正常。”
罗伯特的喉咙滚了一下。
“准备分离。”
“分离窗口三秒后进入。”
屏幕上的曲线压着红线往前走。
“二点三秒窗口。”
“开始。”
弹体外壳热流快速上升。
助推器尾焰甩开。
分离指令发出。
下一刻，飞行器本体从助推器前段脱离，姿态轻轻一摆，又被控制系统拉了回来。
观察塔里响起压低的欢呼。
“分离成功！”
马蒂斯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继续。”
“速度六马赫。”
“高超段进入。”
“制导正常。”
罗伯特盯着末段曲线。
“靶区锁定。”
“末段小角度机动执行。”
工程师艾伦小声道：
“那不是机动，只是修正落点。”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
艾伦闭上嘴。
数十秒后，靶场远端传回画面。
沙漠靶区中央，一团火光腾起。
主控台上弹出结果。
【命中固定靶区】
观察塔里压抑的空气一下炸开。
有人鼓掌。
有人长出一口气。
空军主任直接转身。
“准备新闻素材。”
“发射画面、助推分离、命中画面，三段剪出来。”
罗伯特靠在椅背上，像被抽掉半条命。
马蒂斯看着屏幕上的火光，终于开口。
“告诉国会。”
“美国完成高超音速武器阶段性首飞。”
同一秒，京城303所总装车间。
林毅把美方结果同步投出。
“命中固定靶区。”
“公开口径预计为首飞成功。”
陈容与摸了摸下巴。
“还真让他们飞完了。”
赵克明看着数据，摇头。
“飞完不等于飞通。”
周群指着轨迹。
“末段机动幅度太小。”
“抗黑障链路没有完整数据。”
“持续高超段短得像打卡。”
石磊咧嘴。
“美国人这叫上班摸鱼还能写先进个人。”
吴建邦冷哼。
“媒体不管这些。”
王卫国看向许燃。
“我们要不要放点消息？”
许燃摇头。
“没必要。”
他看着朱雀机腹深处的可变几何进气道。
“让他们先赢一次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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