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地下情势室的灯，一盏接一盏暗了下去。
有人故意把周围照明压到最低，让主屏更清楚。
北陵那张照片被投在正中。
无尾，无平尾，翼身融合。
那架黑色飞翼在画面里仰头上钻，像一把从云层下方抬起来的刀。
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国防部、空军、海军、财政部、国家安全委员会、中情局、联邦储备系统观察员。
所有人都看着那两条短到离谱的尾焰。
空调出风口呼呼响，没人开口。
国家安全顾问戴着一副窄边眼镜，手里攥着激光笔，红点在屏幕上晃了两下，最后停在尾喷口后方。
“先生们。”
他只说了一句。
“技术追赶窗口已关闭。”
会议室里像被人按下静音键。
总统坐在长桌尽头，双手交叉压在桌上，脸色比屏幕背景还冷。
空军参谋长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我们给出量化结论。”
他声音沙哑，像一晚上没合眼。
“歼50，不再是概念机，不再是验证机，它已经形成成体系的战斗构型。”
有人低声问：“你们确认型号？”
“从气动布局、尾焰特征、卫星连续轨迹、沈阳与西北两组影像交叉比对，可以确认。”
空军参谋长按下遥控器。
屏幕右侧弹出三列数据。
动力。
隐身。
航电。
“第一，动力。”
“华夏的昆仑变循环发动机，未开加力状态下支撑一点六马赫以上上升转弯。
我们现役同级发动机做不到，我们在研型号，也做不到。”
“第二，隐身。”
“它在西北首飞时，三颗军用侦察卫星没有捕捉到完整轮廓。
北陵照片来自商业遥感，不是雷达，是光学侧光窗口碰上的。”
“第三，航电。”
“他们的机发一体化、电磁蒙皮、余热发电系统，已经打通。
我们此前认为至少缺一个环节，现在看，三个环节都不缺。”
国防部长皱眉：“追平时间？”
空军参谋长停了一下。
会议桌边，有人拿笔的手已经悬在纸上。
“九到十二年。”
总统抬头：“你再说一遍。”
“最快九年，正常十二年。”
空军参谋长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前提是稀土问题解决，宽禁带半导体衬底问题解决，抗辐照封装陶瓷问题解决。
还有一点，我们要重新建立高温永磁材料供应链。”
财政部长直接插话：“如果解决不了？”
空军参谋长看了他一眼。
“那就不是九到十二年。”
“是多少？”
“没有可靠数字。”
这话一落，会议室里有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没有可靠数字，在这间屋子里不是谦虚，是灾难！
财政部长把自己的资料夹打开，啪地一声，把所有人的视线拉了过去。
“技术问题已经够糟。”
“财政这边更难看。”
他把一张收益率曲线投到副屏。
那条线往上翘，像一根扎进喉咙的针。
“为对冲芯片和能源冲击，联邦过去两个季度增发国债规模超过战时水平，十年期收益率突破临界点。”
“临界点是多少？”有人问。
财政部长看都没看那人。
“市场已经替你问完了。”
屏幕跳出一个数字。
“债务利息支出，第一次超过国防预算。”
这一下，连国防部代表都没说话。
国防预算，是这张桌子上所有强硬派的底气。
现在，利息把它踩过去了。
财政部长声音发紧：
“我们不能同时打一场军备竞赛、一场产业回流战、一场债务稳定战。
数学不吃口号，华尔街也不吃。”
中情局副局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我们还有外交。”
“外交？”
国家安全顾问冷笑了一声。
“上一次谈判，你忘了？”
没人接话。
上一次谈判，本来是给华夏施压。
结果华夏代表团当场甩出“白鸦行动”铁证。
CIA劫欧洲企业库存，截盟友关键物资，连政府对政府文件都被摆上桌。
欧洲代表的脸，当场就黑了。
法国人拂袖走人。
荷兰代表回去之后说了那句扎心的话：我们要吃饭。
国家安全顾问敲了敲桌面。
“再谈，只会再输一次。”
“对方手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
“他们敢在那种场合甩白鸦，就说明他们准备好了第二张、第三张牌。”
总统抬手按了按眉心。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
没人立刻回答，这间情势室里，所有路都被摆出来了。
技术追不上。
金融扛不住。
外交谈不回。
一条条路，走到尽头，全是墙。
中情局副局长把手放下，身体前倾。
他看着总统，说了三个字。
“海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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