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空湛蓝,林荫深密处的猴群喋喋不休,毛色鲜丽的鸟儿鼓动着双翼,木栅栏上缠绕着繁花怒放的藤蔓,到处都充满了热带风情。
黑人妇女挑来洗澡水,维安娜沐浴更衣,顾不上享受点心和蜜糖茶水,匆匆去见西尔韦拉。
当她把满喇加失守之事道出,西尔韦拉大惊失色,靠着祷告才恢复常态,痛苦道:
“在贸易船队回返之前,总督先生不可能知道满喇加失守,损失尚在其次,我担心明国人会发动突然袭击,主啊,这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是的,这个消息令人心碎,我的船队遭遇暴风,迷失方向才来到这里······。”
维安娜的眼眶很快又湿了,悲伤不能自已。
西尔韦拉愁眉紧锁,寻思良久道:
“夫人,你是要回国,还是······”
“不、我要去果阿!”
维安娜眼里迸出怒火,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西尔韦拉舒了一口气,缓缓点头,这样一来,送信的事就用不着他操心了。
“去蒙巴萨沿途不要靠近海岸,趁着天气不错,我明天也要离开。”
维安娜重重点头,东非沿岸虽有帝国的堡垒,但是异教徒也在此活动,他们在海上不是帝国战舰对手,便纵容海盗劫掠。
海盗利用他们对东非海岸的了解,藏进海岬的隐蔽处,逃避帝国战舰的巡逻,自己若想平安到达蒙巴萨,依旧凶险重重。
“神父,你为何会在这里?”
西尔韦拉解释道:
“黑人大陆的东海岸一侧,与靠大西洋一侧海岸的情况相反,那些受到绿教魔鬼诱惑的黑人很顽固,还有糟糕的疫病,转化异教徒的任务屡遭失败。
沙勿略老师也是因此才会前往明国,年初皮耶尔船长来到果阿,他的商队到达索法拉内陆,那边许多部落对吾主很有好感,这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一个神学生端着茶水进来,西尔韦拉住口不言。
皮耶尔船长的原话自然不是如他所说,据可靠消息,数不尽的黄金从非洲内陆运到索法拉,那边的黑人身材矮小,容貌丑陋,爱吃人肉,无知的野蛮人啊,等学生离开,他接着道:
“祭司王的传说你想必听过,他的后人就在达伊尼扬巴不远的内陆,被人称为莫诺莫塔帕。
他的疆域很大,从赞比西河南岸延伸到内陆,拥有最好的港口和最肥沃的土地,子民无计。
吾师沙勿略曾告诉我,莫要放弃,转变卑微者的信仰,关键要在富有权势者阶层培养信徒。
因为一旦统治者接受洗礼,就可以将真正的信仰,自上而下传播开来,帝国也会因此受益。
我奉主教大人之命,前往索法拉,争取将莫诺莫塔帕转变为信徒,这也是吾主的仁慈所在!”
“赞美吾主,祝你此行顺利,达成所愿。”
维安娜深谙西尔韦拉此行的意义,也期盼帝国能够垄断索法拉最关键的黄金贸易。
祭司王约翰的故事,在欧罗巴流传上百年,她从小就听过,传说中,祭司王是欧罗巴的大救星,最亲密的盟友。
不过在十字军东征时期,人们口中的祭司王,是一位远在神秘东方的君主,如今则变成了一位黑人异教徒苏丹。
关于此人的传说她也曾听闻,无论祭司王是谁,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黑人苏丹是非洲最富有的人,没有之一。
此人曾去麦加朝圣,随意施舍黄金,仿佛丢弃砂石,轰动了地中海周边大陆,但是没人知道这个黄金国在哪儿。
既然皮耶尔船长找到了黄金国度的位置,那么送上祭司王的帽子,使对方皈依吾主,便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
一番商议,在西尔韦拉的帮助下,猎鹿号用捕获的猎物,向本地人换了一些果蔬和粮食。
次日西尔韦拉登船起程,留下一个叫安德烈的学生,开展本地的转化信徒工作。
维安娜目送西尔韦拉的船只远去,下令继续向东驶向深海,因为沿着海岸北上并不安全。
船行不久,桅杆上的一个奴隶突然指着消逝的海岸,大叫起来。
维安娜闻讯跑上甲板,看到海岸线上烟柱冲天飘摇,好像是她离开的那个部落出事了。
“返回去!”
维安娜气急大叫,事关同胞安危,她没法视而不见。
猎鹿号掉头返回,一半人留守,剩下的带上武器泅水登岸。
老炮灰陆成江领命,带着几个土人溜进村子哨探,只见部落里的男女围着一棵大树,又唱又跳,像是过节般热闹。
大树之上,人参娃娃似的吊着六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西尔韦拉的学生安德烈。
树下面堆满了柴火树枝,黑人村民兴高采烈,不停的添柴,参娃娃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维安娜得知情况紧急,不顾短腿劝阻,亲自带人前往解救。
守在路口的土民发现异族人去而复返,嗷嗷叫着传递信号,上百个部落战士狂呼大叫,发起冲锋,弓箭标枪下雨似的朝敌人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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